【噗幣/陰陽師】黑玉兔

秋分的月光斜照在石板路上。


柊獨自站在破舊的宅邸外邊。睡蓮與他相約在此，屋內卻未點起燈火。


宅邸的門扉未闔，老舊木板門在風中晃動，輕微軋響。


嘎吱……


細微響聲在寧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睡蓮？妳在屋裡嗎？」


見無人應答，柊緩步走入宅邸。


月亮圓如銀盤，將庭院的景色映照得有如白日。此日已近中秋，春季綠葉、夏季繁花均落盡，僅餘即將枯萎的草木在夜風間輕搖，被月光照得格外清晰。


柊穿過庭院，踏上窄廊時，下擺已滿是枯乾細碎草葉。他不甚在意地輕拍月白狩衣，繞過轉角便迎面飄來淺淡花香。


身著黑色狩衣的睡蓮正坐在那裡，抱著雙腿倚著木柱，赤裸的雙腳踏在深褐色的檜木地面，指甲像是小小的粉櫻。


「怎麼不穿鞋？」


柊在她身後開敞的榻榻米房間內找到棄置一旁的襪與靴，想遞給她穿上，卻被輕輕搖頭拒絕，還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讓他看向庭院。


看似萬物乾枯凋零的庭院裡，有一叢花仍在月下綻放，藍色的花瓣散發淡淡香味。


「這是什麼？」柊放輕聲音。


「苦苣，附近剩這裡有。」


「要抓玉兔？」


睡蓮點頭。「兔子喜歡。」


柊心下了然。


今日為滿月前夜，是妖物玉兔毛色最黑、能力最強的時刻，過了今日，滿月之夜玉兔將回返月宮，而後毛色會再次逐漸由黑轉白，變得溫順無害。


睡蓮一直都想使役玉兔。


這是最後的機會。


於是柊輕手輕腳在房內的火盆升起火焰，紅焰很快驅逐了夜晚的寒冷，睡蓮背倚柱子，立起單膝，瞇起眼睛有些瞌睡起來。


月色如冰，清冷地閃耀著。


柊突然開口：「快到了。」


「嗯？」睡蓮望向柊。


「月上中天。」


月光中，原本輕晃的乾枯草木突然劇烈搖動，似有東西由遠而近，朝著苦苣的方向而來。


柊眼尖望見稀疏草木間，土壤隆起一道小小土坡，最終在苦苣叢旁停下。


渾身雪白的長耳玉兔從土裡探頭，淡粉色的鼻尖與觸鬚一同抽動，似乎發現陌生的氣味，最終仍敵不過天性，張開三瓣嘴大口咬下，汁水淋漓的咀嚼聲混雜草木被攀折的新綠氣味。


沒有錯過機會，睡蓮裸著雙足踏著無聲的步伐輕輕靠近，而後竭盡全力撲上。


玉兔順利被收進早先預備好的符籙當中。


「成功了。」柊的笑意更濃，睡蓮臉上也難得帶上淺淺欣喜。


「唔。」


雖然玉兔妖力入刀仍有諸多步驟需要實行，那也是明日的事了。


兩人回到窄廊上對坐，難得有閒情雅致賞起月光。


「睡蓮。」


「嗯？」


「雖然月有陰晴，其實月亮始終都是圓的。即使看不見也仍然完滿。」


睡蓮困惑地望著他。


眼見話語無法傳達，柊笑著搖了搖頭道：「明年會是個豐收年呢。」


「嗯。」


月光灑落在他們肩上。



*即使身為陰陽師，直至今日，睡蓮都尚未獲得稱手的長刀，面對妖物時便無斬殺銳意。而長刀若能附上適合陰陽師的特定妖力，更能威懾妖物。


*其實使役白色玉兔也可以，但睡蓮覺得白色玉兔不夠帥，黑色更帥。


*秋分後才到中秋節的話，明年會豐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