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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金委託/BG/R18】夜焙新茶

夜色漸濃。 雖是夜間,但今日宮裡笙歌不絕,無數長明燈點亮了夜色,使料峭春寒有如夏日白晝。開闊的水榭樓台上,隱約有著池子蒸騰的朦朧水氣,使穿梭在台上的歌姬,雙頰上的桃粉比池內的荷花更嬌豔。 歌舞昇平。 衣香鬢影、鳳釵亂顫、絲竹不絕,靡靡歌聲與歡笑聲夾著醉人的酒氣隨風飄飄盪盪,翻過重重朱牆,最後來到東宮內苑。 與明亮喧鬧的牆外不同,東宮內苑一片死寂,大多數房內都是暗的,只有少數幾處點了幾根昏黃的燭光,即使偶有人影晃動,也是緩慢而寂靜地,宛如遊魂。唯有書房內,銀絲炭在火爐裡燃得正旺,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劈啪聲。 夜瀨正坐在沉香木雕出的案桌前,桌上擺著青瓷茶具,一旁的宮女正用扇子搧著文火煎茶,裊裊的白煙艱難而曲折地往空中攀升,他修長的背影被明火拉得極長,微微低頭望著手中那卷有些泛黃的古籍時,鴉羽般的細長髮絲正略過纖細的頸項,落了幾根在能容下一汪湖水的鎖骨。 所有人都說太子生得極好,面如傅粉,唇若抹硃,即使神情總是冷淡,眉眼間仍帶著一股天生的貴氣,但過度淺淡的唇色,卻破壞了整體的平衡,使他的容姿平添一絲不近人情的涼薄。不只外貌,與其他手足相比,他在政務上的表現也絕對算不上出色,與擅武的十一皇子,或長於詩賦的七皇子相比,甚至可說是毫不起眼。 今上為何選擇這人作為太子呢? 直到無悲無喜的目光望了過來,宮女才發現自己失了分寸,竟盯著太子的臉盯得痴了,忘卻手中的差事。她悚然跪倒在地,低頭的瞬間,腦內閃過無數因行事稍有差池,而消失在深宮內的身影,背脊寒毛直豎,最後卻只聽到一句低聲的:「算了,下去吧。」 她如蒙大赦,連忙跪著退了下去,可就在她即將闔上門前,門卻被一隻手輕輕抵住。 夜瀨念著自己的新茶,走向前接手了宮女的活計,替原本火力已經弱了的炭搧起火。身為未來的九五之尊,雖然從小被宮女服侍,但在自己喜愛的事物上,他始終更習慣親自動手。節度使知他喜好,特意進貢炙烤後的塊狀餅茶,在壺中碾碎後散發出濃厚的茶香氣,加入熱水後呈現出淺淡的綠色。而直到確定茶水沸騰,加入食鹽後,夜瀨才注意到自己始終沒有聽到門闔上的聲音。 他微微蹙眉想著是否該換批宮人了,一抬頭卻赫然看見金髮的太子妃正穿著一襲淺藍色齊胸窄袖綾羅襦裙,披著輕薄透光的紗羅,胸口大片雪白彷彿雪地反射著日光,如朝陽般的長髮散落在肩頭,正笑吟吟地倚在門邊看他。 夜瀨手裡動作一停。「……南氏,妳怎麼來了?」 「殿下,您太掉以輕心了。」南孟輕飄飄地道,...

【噗幣/末世】怪物

*Sweet home paro 淵搬到綠之屋後不久,「感染」便開始了。 於是當室內對講機響起時,淵並沒有覺得是渡回來了。 渡總是神出鬼沒。說好兩人要同居,淵也搬到了更大的公寓,但即使住在一起,渡仍時常不見人影,一失蹤就是好幾天。淵什麼也查不到,也不敢追問,只能等渡回來時,才又故作無意地探聽他又去了哪裡。 而這次渡在感染爆發前就出門了,雖然擔心,但他心裡卻也深信,以渡的好運不會有事的。 直到門鈴音樂固執地播到第三次前,淵都沒有起身,而是繼續窩在被植物環繞的沙發裡,任對講機鈴聲繼續,一邊喝熱牛奶,一邊考慮如果牛奶喝完,要不要冒險出門一趟。但即使是他,也覺得連續播放的門鈴太過嘈雜,打算去把插頭拔掉時,卻從對講機的螢幕看到了渡。 他連忙打開門。 「我還以為你不歡迎我回家。」渡笑著走進房間,安穩地霸佔了沙發,窩進淵剛剛的位置上,像是隻貓咪一樣伸了個懶腰,抱了個抱枕在腿上。 「我以為是公寓裡的孩子又在按對講機玩耍。」淵回答,抱住了渡的腰又問:「你怎麼進來的?一樓不是都封住了嗎?」 「感染」發生原因一直不明,但被感染後,人會變成怪物。而怪物在街上到處肆虐的狀況下,淵無法去便利商店上大夜班,甚至連這個月能不能領到薪水也不確定,只能在公寓裡待著發呆,和家裡的植物聊天。甚至因為窮極無聊,在綠之屋的居民們試圖把公寓一樓所有的鐵門都封鎖時,看在孩子們的份上幫了一把,讓公寓成為了暫時的無怪物安全地帶。 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告訴他,「我發現變成怪物的原因了。」 「什麼原因?」淵一面幫他把衣服都脫了,換上舒適的家居服,一面輕描淡寫地問:「這就是你這幾天跑出門做的事?」 「是情緒。如果對一件事有著瘋狂的執念,就有可能會變成怪物。」渡蹭了蹭淵的手,「淵,你擔心我嗎?想我了嗎?你會變成怪物嗎?」 「如果小咪有一天想要離開我的話。」淵輕聲回答:「那我應該會變成最可怕的怪物,就為了把你留住吧。」 渡笑了起來,「那我真的真的很想看看。」

【噗幣/末世】立旗

*活屍大軍paro 「真是夠了,它們就不能自己去旁邊腐爛嗎?」姜璟嘴上抱怨,臉上還是笑笑的。 他手裡的機關槍沒停,長腿卻踹倒了幾個撲上來的喪屍,又分別在這些會動的屍體腦袋上補了一槍。掂了掂彈藥,又朝著不遠處的戰友大喊你們那邊子彈還夠嗎?獲得了沒問題的手勢。 卓牧延沒說話,信任地把自己的後背交給姜璟,趴在沙包與木箱堆砌的掩體背後,只向外探出狙擊槍管,瞄準鏡四處搜尋著阿爾法喪屍的蹤跡,每發都精準爆頭。 其實這裡並不是最好的狙擊點,火力交織的防禦網內,所有震動都會影響他的手感和精準度,最好的做法是找個大樓掩蔽,一個人伺機而動。但阿爾法喪屍比一般喪屍強上太多,更可怕的是移動速度非常快,如果他的狙擊引起了一隻以上的注意,他不可能全身而退。 此外,姜璟自從看見阿爾法喪屍像是開瓶蓋一樣輕易地拔掉了三個傭兵的頭後,就說什麼也不讓他離隊,還一直用警告的眼神看著他,不讓他輕舉妄動。如果待在這裡,他無法發揮完全的實力,只能給重火力補刀,但看著姜璟重視他的模樣,他護目鏡底下的雙眼就忍不住微瞇。 「延,我們還有多少時間?」眼看喪屍少了些,姜璟擦擦臉上的汗,把汗濕後垂下的髮絲重新往後撥,一邊低頭問他。 「一個小時又四十八分鐘。」卓牧延乖巧回答,還補了一句:「哥,你踩到我了。」 姜璟連忙從他背上跳了下來,順手從旁邊的戰友手上接過地圖,看了看賭場的位置,臉色變得有些沉重。他們接到的任務,是得在核彈把這座城市炸了前,把賭場金庫裡的兩億元全部搬走,而其中有五千萬會成為他們的酬勞。一開始他們評估過任務難度,認為沒問題,只是接連不斷發生的意外卻像是雪球般瘋狂滾動。照計畫,他們早該到賭場上等待直升機了,但現在他們卻還被喪屍困在這裡。 姜璟喘了一口氣,準確地對眾人下達命令,最後對著卓牧延道:「等等推進時,跟在我身邊,千萬別離我太遠。」 卓牧延低聲說:「哥,放心吧,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的。」 接著他就被姜璟咬了一口。等他捂著脖子一臉迷惑地望向姜璟時,姜璟一臉理所當然道:「戰場上別立死旗。」又拍拍他的臉,對著他笑得燦爛,「剩下的欠著,我們晚上繼續。」 「但,哥,你也立死旗了。」 「閉嘴。」

【噗幣/末世】錫倫迪卜

*明天過後AU 兩人盯著火堆。 窗外是凜冽的寒風,霜雪一陣一陣試圖從圖書館窗戶的破洞捲入,但早有人先見之明,用多餘的塑膠袋與膠帶補起破掉的玻璃,最後在每個窗框都釘上薄薄一層木板,只用了最低限度的可燃燒資源。 「我們可能選錯路了。」A戴著帽子跟手套,身上還包著一條厚實的暖紅色毛毯,但側耳聽著窗外呼嘯的風聲時,他還是下意識覺得冷,於是又往面前的火堆挪了幾分。 「我可不這麼覺得,除非能一路走到沙漠裡,否則去哪都是一樣的。」一旁的B說,他也包著一條灰色的絨毛毛毯,還戴著耳罩,但耳朵跟鼻頭都凍得紅紅的,「我能再把火加大一點嗎?我彷彿能感覺到背後門縫裡吹進來的冷風刮過我的皮膚。」 A望著身旁小小的、劈開木質書架形成的柴堆,又看了看不遠處被他們丟下書架後,堆得有如小山的書堆們,把整捆柴都傳給了B。「這是最後的柴火,如果不想讓火焰熄滅,我們稍後必須開始燒書。」 B接過木柴,遲疑後仍然放下。他往A的方向又坐了一點,撒嬌似地把頭靠在A的肩膀上,「A,你不覺得,燃燒知識得以存活,聽起來是一種很奢侈的浪漫嗎?」他笑著問,臉上的凍傷雖然已經上藥,仍然像是酒醉的酡紅。 A定定地看著B。 這已經是暴風雪降臨的第73天,雪已經掩埋整座城市,他們的店鋪也一樣。 一開始A還堅持想守著店,但B勸他等雪停還能再回來,硬是把他帶走。接著他們在各個地方輾轉求生,一點一滴耗盡生存的溫度。 方才他們也涉雪跋涉許久,直到他完全失去體力,B丟下了許多自己的物品,又揹著他走了好長一段路,這才又找到這間無人圖書館,靠著木材把房間燒暖。 他從隨身攜帶的暗袋當中拿出了兩顆寶石,讓寶石的光線映射著火堆,輕聲說道:「在錫倫迪卜,人們會把紅寶石和藍寶石放在火裡燒。加熱能去除紅寶石中的藍色成分,也能調亮藍寶石的顏色。」 「A,你想說些什麼?」B似乎被凍得有些睏,連眼睛都微微閉了起來。 他真正想說的話太過煽情,因此A只能這麼說:「燒去雜質後,寶石才得以現出最美麗的光輝。」 B聽懂了,他睜開一隻眼睛微笑:「不客氣,A。不客氣。」

【噗幣/BG/末世】火車

*末日列車AU 窗外冰天雪地。 火車在鐵軌上隆隆行進,伊若歆右手裡捧著粉末泡的熱巧克力,卻一口也沒喝。熱煙很快就消散,與此同時,她左手心裡握的紙條已被冷汗濡濕。紙條是方才德州路過車廂刻意塞給她的,內容只有簡短告訴她半個小時後去求後方的三號列車乘務員車廂,但聯想到最近人們討論的末節車廂暴動事件,她心裡有了一個極不好的預感。 等德州準時出現在車廂裡,臉色較以往更加凝重,甚至到有些青白的地步時,她確信自己的憂心終於成真了。 「跟革命有關對吧?」她問。德州愣了下,嘆了口氣答道:「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妳。是車廂裡有人在討論嗎?」 伊若歆搖搖頭。她是從最近發配中後段車廂的物資當中猜出來的,像是要刻意逼迫他們反抗般,供給的糧食以一個不合理的方式飛快減少,她食量不大所以比較沒有受到影響,但有些男人已經瘦了好幾公斤,臉頰都凹了下去。見她不知道事情全貌,德州簡短幾句闡述了末節車廂悄悄成立了反抗軍,打算推翻疾響方舟——也就是全世界僅存的人類所在的這列火車——裡的階級統治,想讓所有人獲得平等後,她沉默了好一段時間才問:「你覺得他們會成功嗎?」 德州搖頭,神情染滿煩悶,「他們的計畫太粗糙,走不到一半的車廂就會被鎮壓。」 「所以你想幫他們?」伊若歆看著德州皺起眉頭,明白自己猜中了。她柔聲開口:「那就去吧。」 「可我擔心妳。」德州淺金雙眸裡閃著矛盾的光。 他知道,他應當要對乘務員的職責保持忠誠,趁動亂還沒造成及早鎮壓,但他的心卻又更偏向末節車廂民眾的希冀。一直以來,他渴望的都是人人安樂的世界,而不是一層層剝削的變形,但如果他真的支持他們,那歆歆呢?她生於列車前端,本來擁有安穩富足的生活,已經為了他搬到列車中段,發配的物資比原先短少,如果他又支持革命,不論成功或失敗,她的生活都將比原本更加困苦,他真的該這麼做嗎? 德州還在猶豫,伊若歆卻先一步抱住了他。 「阿德,我跟你在一起,不是為了要讓你束手束腳的。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支持你。」她笑了起來,輕輕啄吻他的臉頰,「而且,如果列車車廂平等,那我們就可以到每一節車廂約會了,這不是一件很棒的事嗎?」

【噗幣/末世】天晴

*天氣之子paro 這是一個難得的晴天。 於螣懶洋洋地翹著二郎腿躺在屋脊上曬太陽,頭枕著高翹的燕尾,他身下屋脊兩側橙黃色的竹節瓦已經被酸雨腐蝕得坑坑窪窪,嚴重的區域甚至已經看不出顏色,似乎一壓就會粉碎,但他像是感覺不到危險一般,大剌剌在上頭翻了個身,歪過頭托著腮盯著底下正在忙忙碌碌的毓橙。 「老婆,你在忙什麼?」 毓橙抬頭,難得拆下眼罩的紅色右眼清楚看見屋頂上的白蛇正用一個高難度姿勢掛在上頭,又擔心他一個不慎滑落,想喊他下來,又覺得剛剛已經喊了幾次沒用,不如就隨他去。於是回答:「難得的晴天,想說把被子曬一曬,睡起來會比較暖。」 「我抱著你睡不就夠暖了?」 毓橙笑他:「是你覺得夠暖吧?」 於螣睡覺像蛇,總是下意識往溫暖的地方鑽,他有好幾次被纏得手腳不能動彈、呼吸喘不過氣,睜眼就看見大大的白色頭顱壓在胸口上,重得讓他窒息。 於螣抱怨了一句,但音量太小,毓橙沒聽見,追問也沒反應,他也就好脾氣地隨任性的白蛇大人繼續曬太陽,自己接著忙碌。 但被忽視的人反而不樂意了,他輕巧從屋頂跳下,黏在毓橙背後開始干擾他做事,硬生生把原本能十分鐘處理完的東西拖成了半小時,期間還硬是不發一語,直到東西都收拾完,毓橙拿起背包時,於螣才問:「你要去哪?」 「趁著雨停,我想再去市裡買點東西。」毓橙指著遠處的大湖。 三年來全世界連綿不斷的酸雨把他們居住的城市變成了一座湖泊,人類的居住地被淹沒大半,不少人選擇離開城市,搬去更高的山上,但仍有少部分像是毓橙這樣的選擇留下,出於需求,留下來的人達成了默契,只要雨停,市集就會開張,大家可以上市集交換所需。 「上個月不是才買了半年的份?」 「但難得雨停,就再去看看有什麼缺的東西不好嗎?」毓橙想了想,又說:「你不想去的話,我可以自己去的。」 於螣這次是真的不高興了,但他知道如果沒有說清楚,善良到有點遲鈍的小白花是不會明白他在氣什麼的,於是只好彆扭開口:「你昨天祈禱了。」 「真的?我祈禱什麼?」 「你說今天是我們重逢的日子,你希望不要下雨。」於螣嘟嘟囔囔:「所以我才應許你的祈禱。」 毓橙這才明白今天從一大早開始於螣就古古怪怪的理由,他忍不住笑了。在於螣要惱羞成怒前,毓橙放下手上的背包,牽起了神明大人的手:「那今天我哪裡都不去,就留在廟裡,聽你說故事好嗎?」 「如果老婆真的很想聽故事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於螣露出勉為其難的神色,嘴角卻彎了起來,他順著毓橙的拉扯走回廟...

【噗幣/末世】讀者

*殭屍哪有這麼帥paro 筆落在稿紙上的抄寫聲沙沙。 眼看手上的稿件已經完成三分之二,僅餘抄寫與誤字訂正,今晚報童來跑腿收稿前一定能完稿,西梅恩猶豫再三,還是暫時先放下一顆工作狂的心,把墨水與未乾的稿紙放到一旁,這才容許自己對著坐在一旁,正試圖用笨拙的手指翻動復古油墨印刷報紙的德國人開口發問。 「所以,博迪,你現在這樣能算是已經變回人類了嗎?」 「……不。」博德爾勉強地擠出回應,音色古怪。他尚未重新習慣用聲帶發出有意義的語句,而不是成天用短短的喪屍嘶吼溝通。 「那你的身體目前是什麼樣的情況?」 博德爾思忖再三,給了一個簡短而精準的答覆:「……變種人。」 西梅恩立刻想起幾年前,他們曾經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過的那幾部電影,過往回憶讓他愉快地瞇起眼睛,「那你現在會操縱金屬嗎?或是讀心?」 德國人搖頭,試圖像以往一樣發出大笑,但只能無聲咧開嘴。 但這也已經夠好了。 當屍潮產生時,失聯的網路讓西梅恩再也聯絡不上博德爾,但他住的郊區內人煙稀少,被殭屍肆虐的程度很低,倖存的居民合力蓋起一座高牆,並抵禦了殭屍。 誰也沒想到五年就這麼過去了,當西梅恩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無法見到博德爾時,殭屍突然開始重新恢復人性。不到數年,高牆被一一推倒,於是他開始在恢復運轉的社會中,用最古老的方式將信函交託在郵差手中,試圖聯繫上博德爾。 但所有去信都石沉大海。 他真的以為博德爾死了,甚至相當難過自己無法飛到德國,在他的墓前獻上鮮花。直到他收到通知要他去機場領人時,西梅恩還有些愣,等看見熟悉的高大德國人,只是膚色較以往灰青時,他才確信博德爾真的還活著。 西梅恩曾經無數次看過報紙上殭屍恢復人性的新聞,但實際看見自己的情人變成這個模樣還是有些不適應,他看著用緩慢的動作摸索自己書房的博德爾忍不住開口:「你今天可真安靜。」 他真正想說的,是我真想念你的伶牙俐齒。 從斷續的對談中,他才得知博德爾居然在殭屍剛剛出現時就來到了巴黎,為了來法國陪伴他的法國人。理想很美好,可惜他並沒有躲過機場的殭屍,於是渾渾噩噩待了五年。 「我以為我們這輩子不會再見面了。」西梅恩道,又忍不住問:「你是怎麼恢復人性的?」恢復人性需要契機,他可不覺得那個機場內有什麼合適的契機。 博德爾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挑眉,從口袋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報紙亮了亮,那是西梅恩撰寫的報紙專欄。 「忠實,的讀者……記得嗎?」 「喔博迪。」西梅恩笑,給了他的德國人睽...

【噗幣/末世】或許

*羊毛記系列paro 阿爾伯特‧溫特斯正目送那人一步步往死亡攀登。 聽說以前人類還住在地面時,死亡有很多種形狀。跳樓、觸電、凍死、火災、毒殺、車禍,族繁不及備載。但住在地堡以後,死亡只餘兩種:自殺,或是離開地堡。 趁著無人注意,一旁的保安官——理查‧索貝爾握了握他的手,很快又放開,恰到好處殘留在手心裡的熱意讓他有些感激。想離開地堡那人是自願的,他說他再也忍受不住狹小蝸居的糟糕環境、淡而無味的粗劣食物、伸手不見天日的漆黑,出去對他來說是一種解脫。 但這仍然未減損阿爾伯特內心隱隱湧上的愧疚,身為首長的他在簽下離開同意書時,筆尖仍然如同初次落下姓名般細微顫抖。 只有理查每次都能看出他的不安,會在有人離開的當晚留在他的房間,說起他從書裡讀到的,末日來臨以前地面上曾有的美景。他會說起那個微笑的神祕女人、白色大理石打造的精壯青年、放走紅氣球的女孩,還有香蕉。是的香蕉,被吃掉的十二萬美元。 你從哪看來的?有一次阿爾伯特忍不住問他。 「從已經不存在的地方。」理查說,阿爾伯特知道這個話題已經結束。 隔離室被關上了,阿爾伯特的心卻懸了起來。地堡為了抵抗輻射而深埋地底,唯一能確認外頭的方式便是大大小小的對外鏡頭,因此每隔數年就需要有人上去擦拭鏡頭,犯罪或是自願都行,他們需要那些窺視的眼睛,才能知曉黃沙滾滾的荒野是否已有新的生機誕生。 他們是深不見底的井底之蛙,用同伴的死亡換取一線希望。 但他知道真相,他在當上首長第一天便知道有些真實過於殘忍以致於難以背負,空氣裡每一口都是污濁,混合了所有人身上的體味汗臭,纏繞令人恐懼的死亡氣息,他感覺自己漸漸窒息。 但理查的嗓音真誠而柔軟,支撐住了他的存在,「我在。」他輕聲說。 他一直在。 鏡頭被羊毛布擦拭乾淨了,地面上仍是滾滾黃沙,期待的人們漸漸散去,阿爾伯特看見穿著防護衣的人緩緩倒在鏡頭邊緣,被黃沙漸漸掩埋。他知道,那人眼裡此刻正是一片藍天綠地的淨土,鳥鳴歡唱蝴蝶飛舞的謊言會持續到顯示螢幕被輻射破壞為止。他的手指突然被捏了捏,轉頭便對上銀灰色的眼瞳。 「去你那裡?」理查問。 他點頭。而或許會有那麼一天,他能和理查真正活在藍天綠地的陽光下。

【噗幣/末世】購物車

*長路AU 「別掉下去了。」 人類扶了探出超市購物車縫隙的怪物一把,把黑色的軟泥從購物車的鐵柵欄縫隙塞了回去。 購物車喀噠喀噠繼續前進,有個輪子掉了,失去重心的三輪車在柏油路上相當不好推,人類得用部份的力氣舉起車,把重量分配在其他三個輪子上。他全部的家當都在購物車裡,但也不多,一頂防水帳篷、兩條毛毯、簡單的日常用品、刀具,還有快要吃完的食物,最重的大概就是一隻小怪物。 被念過之後,怪物變得相當安分,像個水潤的不規則黑色水球,乖巧瑟縮在兒童座椅上,表皮映射著灰濛天光。人類帶著怪物在城市裡遊走,爆炸輻射後所有生物都離開了,破碎的柏油上曾經開出花,現在只餘風乾的枯乾草葉。 天色黯淡,分不清是黎明或是灰暗黃昏,但風漸漸冷了,人類用腳撐住車子一角,空餘的雙手重新把外套領口裹緊。 「不知道哪裡能找到替換的。」他嘆了口氣,摸了摸購物車。 紅色的塑膠把手已經破損了一大塊,用力握住容易割傷手,於是他把用不上的布料沿著把手包了一層又一層,但這也無法掩飾少了一個輪子、漸漸生鏽的車輛已經變得越來越蹣跚。 怪物動了動,於是人類也摸了摸牠,滿是喜愛地摸著濕黏的表皮,輕輕親吻,「是啊,我們還得繼續走。」 他沒有必須去的地方,也沒有想去的地方,如果可以,他大概會永遠關在小房間裡,和他撿到的小怪物兩個人獨自生存下去,不管外頭到底是喪屍遍野或是核彈輻射。 但怪物只要靠著他的體液就能活下去,所以他為了生存不得不踏上旅程。 只要他活著,他們就能活著。 他把車停放在避風的牆角靠牆,吃了點東西,喘了口氣,休息片刻解開褲頭,將分身放進怪物濕黏而找不到入口的身體上,怪物主動包裹住了他,幾秒鐘後他擠出了因為缺乏水源只能流出幾滴濁黃液體的尿液,釋放後重新將自己抽出。 「待好,別掉下去了。」 他把包成一團球型的怪物放到毛毯裡包好,在牠進食時翻開地圖,確認路線後重新將手推車推上無人的馬路,走向下一座城市。

【噗幣/末世】鱈場蟹

海是黑色的。 「哇!這樣海鮮還能吃嗎?」飫跪在紅色沙發上,趴著椅背望向木格窗外的海,一臉對於美食的憂心忡忡。 此次的世界一經穿越,他們便看到迴轉壽司店內滿是積年累月的灰塵,接著飫尾巴碰倒的醬油罐像是個警鐘,讓不遠處面容腐爛的數個屍體都朝著他們直撲而來。 正確來說,是繞過覦,朝著飫撲了上來。不過那些已經不太像是人類的生物,當然三兩下就被覦用觸手全都拍到牆上,變成一灘灘黑色的肉泥。 「不能,污染了。」 「污染?你是說像剛剛那幾個人一樣腐爛掉嗎?那是會傳染的?所以海裡的魚都爛掉了?」飫眨著眼睛。如果沒有什麼好吃的話,那還是快點找到章魚腳壽司,把任務解掉比較好。本狐還想要快點去找上個世界還沒吃到的「鱈場蟹」呢。 覦有些不耐地微微頷首,這個世界讓祂有種像是過度饜足的飽腹感,讓祂連左眼都忍不住微瞇,髮尾的綠色觸手也像是享受珍饈般舒展。 「覦,你很睏?」飫發現了邪神的不對勁,睜大了粉紅色的狐眼湊近覦的臉盯著祂,「你看起來很……舒服?」 覦點頭。這個世界的力量對祂而言,就像是空氣變成了吸滿水的海綿,不用吸收都有力量自動滲入他的身體裡,雖然和祂原始的力量幅度相比,仍算是杯水車薪,但現在祂的部分力量被未知奪走,有其他方式充盈的感覺仍然相當不錯。 飫遲疑了一點點時間。 「好吧,那我們就先不解任務,先在這裡待一陣子吧!」橘耳橘尾的小狐狸宣布。 覦輕輕睨他,「鱈場蟹呢?」祂可還記得上個世界的後半段,胃口大開的小傢伙不知從哪裡看了個電視廣告,開口閉口都是鱈場蟹的事情,還規劃了十多種煮法,因為季節關係到處都找不到後甚至還淚眼汪汪起來。 明明是狐狸卻這麼愛吃海鮮。覦用手指摸了摸軟軟的狐耳,怕痛的敏感耳廓在祂手底下微微顫動,可憐又可愛。 「鱈場蟹可以等嘛。」飫笑瞇瞇望著那張好看的臉,「神明大人的願望可是不能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