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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金委託/BG/R18】夜焙新茶

夜色漸濃。 雖是夜間,但今日宮裡笙歌不絕,無數長明燈點亮了夜色,使料峭春寒有如夏日白晝。開闊的水榭樓台上,隱約有著池子蒸騰的朦朧水氣,使穿梭在台上的歌姬,雙頰上的桃粉比池內的荷花更嬌豔。 歌舞昇平。 衣香鬢影、鳳釵亂顫、絲竹不絕,靡靡歌聲與歡笑聲夾著醉人的酒氣隨風飄飄盪盪,翻過重重朱牆,最後來到東宮內苑。 與明亮喧鬧的牆外不同,東宮內苑一片死寂,大多數房內都是暗的,只有少數幾處點了幾根昏黃的燭光,即使偶有人影晃動,也是緩慢而寂靜地,宛如遊魂。唯有書房內,銀絲炭在火爐裡燃得正旺,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劈啪聲。 夜瀨正坐在沉香木雕出的案桌前,桌上擺著青瓷茶具,一旁的宮女正用扇子搧著文火煎茶,裊裊的白煙艱難而曲折地往空中攀升,他修長的背影被明火拉得極長,微微低頭望著手中那卷有些泛黃的古籍時,鴉羽般的細長髮絲正略過纖細的頸項,落了幾根在能容下一汪湖水的鎖骨。 所有人都說太子生得極好,面如傅粉,唇若抹硃,即使神情總是冷淡,眉眼間仍帶著一股天生的貴氣,但過度淺淡的唇色,卻破壞了整體的平衡,使他的容姿平添一絲不近人情的涼薄。不只外貌,與其他手足相比,他在政務上的表現也絕對算不上出色,與擅武的十一皇子,或長於詩賦的七皇子相比,甚至可說是毫不起眼。 今上為何選擇這人作為太子呢? 直到無悲無喜的目光望了過來,宮女才發現自己失了分寸,竟盯著太子的臉盯得痴了,忘卻手中的差事。她悚然跪倒在地,低頭的瞬間,腦內閃過無數因行事稍有差池,而消失在深宮內的身影,背脊寒毛直豎,最後卻只聽到一句低聲的:「算了,下去吧。」 她如蒙大赦,連忙跪著退了下去,可就在她即將闔上門前,門卻被一隻手輕輕抵住。 夜瀨念著自己的新茶,走向前接手了宮女的活計,替原本火力已經弱了的炭搧起火。身為未來的九五之尊,雖然從小被宮女服侍,但在自己喜愛的事物上,他始終更習慣親自動手。節度使知他喜好,特意進貢炙烤後的塊狀餅茶,在壺中碾碎後散發出濃厚的茶香氣,加入熱水後呈現出淺淡的綠色。而直到確定茶水沸騰,加入食鹽後,夜瀨才注意到自己始終沒有聽到門闔上的聲音。 他微微蹙眉想著是否該換批宮人了,一抬頭卻赫然看見金髮的太子妃正穿著一襲淺藍色齊胸窄袖綾羅襦裙,披著輕薄透光的紗羅,胸口大片雪白彷彿雪地反射著日光,如朝陽般的長髮散落在肩頭,正笑吟吟地倚在門邊看他。 夜瀨手裡動作一停。「……南氏,妳怎麼來了?」 「殿下,您太掉以輕心了。」南孟輕飄飄地道,...

【現金委託/R18】Life Sentence

浴室門打開了。 暖黃色的燈光從裡透出,很快消失,套房內卻開始瀰漫起薰衣草的香味與溫熱的水氣。房內沒開燈,只有被隨意放在床上的筆電螢幕正透出藍光。勞恩走到床邊坐下,螢藍色亮光點亮了他金色的眼眸,白色的髮絲半乾,末端帶著明顯的濕意,隨意披散在肩膀,使水氣逐漸滲入寬鬆的睡袍領口。 電腦上是刺眼的雪白,只有小小的黑色文字像整齊的螞蟻陣列,蜿蜒向前,很快退後,在螢幕上來來回回,沒有音樂聲,敲打在輕薄鍵盤上的手指忽快忽慢,宛若要下不下的雨,漣漪在房內隨著水氣擺盪,直到寂靜被客廳電子鎖輸入密碼的音樂聲打破。 伊蘭特開門而入,幾步後繞進了臥室。 「我以為你今晚會待在研究室。」勞恩頭也沒抬,語氣沒有絲毫意外。這間私人公寓只有他跟伊蘭特有密碼。 「實驗提早結束了。」伊蘭特道,走到床邊,卻一低頭就看到麵包的空袋子。他皺起眉頭,「說過別在床上吃東西,會弄得到處都是。這就是你的晚餐?」 勞恩點點頭,沒理會伊蘭特的抱怨,目光依舊緊盯著電腦螢幕。 對床有點潔癖的人決定稍後就把床單拿去洗,但追根究柢,他今晚出現在這裡,本來就打算來點會把床單弄得更髒的活動,當然,如果勞恩抗拒的話,沙發也不是不行。伊蘭特理所當然在床邊坐下,床墊因重量微微晃了下,他的手也自然地覆上勞恩的後頸,開始用拇指摩擦那處細嫩敏感的皮膚。 勞恩微微縮了縮脖子。伊蘭特總是弄得他很癢。他終於捨得轉頭看向伊蘭特,口吻冷淡,只有熟悉的人能感覺到他的不悅,「你不是說沒洗澡不可以上床嗎?」 「上床也有分種類。這種什麼時候都可以。」伊蘭特笑了下,湊近吻勞恩的後頸,那處彷彿還帶有溫熱的水氣,濡濕了他的臉頰。他滿意地在肌膚上嗅到濃郁的薰衣草味,覆蓋了勞恩原本慣用的肥皂香,就像是屬於他的記號。味道很適合勞恩,不枉費他挑了那麼久。他的手伸進了絲質的白色睡袍當中,摸到了比真絲更加細滑的肌膚,低聲在勞恩耳邊問:「存檔了嗎?」 「這篇明天早上要交,你別發瘋。」勞恩皺眉,試圖用手肘抵住伊蘭特的胸口,但伊蘭特紋絲不動,讓他覺得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牆。接著伊蘭特的力量突然加大,不容抗拒地將他推倒在寬大舒適的雙人床上。偏瘦的身軀陷入柔軟的被褥中,與精實的肌肉形成了鮮明對比。伊蘭特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異色瞳在螢藍色的燈光下閃爍著慾望的光芒。 「你已經寫完了吧。」他脫下眼鏡,動作不算溫柔地扯開勞恩的睡袍,牙齒重重地啃咬上線條優美的鎖骨,留下一個又一個彷彿在宣示主權的鮮紅印記...

【現金委託/BG】午後雷雨

維德拉爾的夏季總是伴隨著突如其來的雷陣雨,以及老舊設施的頻繁故障。大概是因為水氣滲入一切金屬,使原本光亮如新的器具逐漸被鏽蝕,於是潛藏的問題就那麼隨著鏽斑浮現在眾人眼中。 這次出問題的是一座電梯。 由帝國飛空艇運送過來,準備送往前線的第三批軍需被一一放入這座電梯,盡可能利用所有空間的結果就是讓裝著砲彈、補給與槍枝的木箱在電梯裡堆得高高的,整個空間只剩下一個供人站立的縫隙。威克爾在清點無誤後,便踏入電梯,門要關上前,原本在跟其他士兵談笑的路諾卻跟著擠了進來。 「懶得走樓梯下去,我搭一下順風車,不嫌棄吧?」 「不安全。」 威克爾低頭看著一頭凌亂杏髮的長官,微微皺起眉。雖然砲彈都有防震,畢竟不是百分百安全,可以的話他並不想讓長官太接近。 「沒事的,這不是還有你嗎?」路諾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遇上那樣的笑容,威克爾最後當然也只能點頭。 但他們運氣一如往常地不好。電梯門闔上,開始向下移動的那一刻,立刻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屬悲鳴。 「怎麼回事?」 路諾還沒反應過來,失重感瞬間襲來。威克爾在第一時間摟住了他,也擋住了因劇烈震動而幾乎要掉落的木箱。墜落感持續了數秒,接著在轟然巨響中,電梯停止了。原本昏暗的燈光也跟著熄滅,剩下樓層按鈕上方應急燈微弱閃爍的紅光。 路諾眨了眨眼:「……壞了?」 威克爾嘆了口氣,「看來是的,長官。」 「我們今天的運氣不太好啊。」路諾笑了下,按下緊急通話鈕,但回應他的只有電流雜訊。「威克爾,這區設施維護的人是誰?等我們出去,記得讓他寫悔過書。」 「是,長官。」 很快地,門外便傳來咚咚聲響。其他士兵的聲音大喊,問他們還好嗎。路諾跟著喊,說自己跟威克爾都沒事。外面的人說只是小問題,有螺絲卡住了,不會墜落,讓他們先安心稍等,接著聲音很快就變遠了。 路諾鬆了口氣,很快地卻發現氣氛好像有些不對。 被軍需堆滿的空間狹窄得令人髮指,立足之地根本像個棺材,他們兩人被迫緊緊貼在一起,威克爾精壯的身軀像是一堵高牆,他被完全籠罩在充滿壓迫感的陰影之下。換氣系統似乎也壞了,緩慢升溫的空氣逐漸悶熱到讓人難以呼吸。 「抱歉,長官。」威克爾道:「我該阻止您的。」 「怎麼又變成長官了,不是說好私底下叫路諾嗎?」路諾笑了下,試圖緩解氣氛,「又不是你的錯,誰會知道電梯會壞掉?別這麼嚴肅,救援很快就會到了。」他動了動,想換個站姿,膝蓋卻瞬間擦過了某種堅硬溫熱的觸感。 威克爾渾身僵了下,低沉的嗓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