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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金委託/BG】Swan Lake

日子過得很快。 不知不覺間,莎娜已經適應了這間臥室裡的所有細節。天花板上水紋般的陽光、玫瑰濃郁的香氣、柔軟的乳白色床單,還有鏡子裡的自己。她仍舊不習慣過於華麗的寢室,但也不再因此翻來覆去、無法安睡,時光像把雕刻刀,把豐富而微小的體驗一點一滴刻進她的記憶裡。 大多數情況下,扮演女王陛下意外簡單。女僕長與管家也是很好的老師,總是很有耐心的對待她,在習慣他們嚴厲的神情後,莎娜逐漸可以從他們的表情上讀出別樣的情緒,那是帶著些許笑意的縱容,即使她偶爾笨手笨腳闖禍,他們也不過是淡淡搖頭,跟在她身後收拾善後。 而少數狀態下,她會覺得困擾,像是此刻。 萊恩像是注意到了她的走神,輕輕敲了敲她的桌子,「陛下,專心。」 下週有個宴會,是為了慶祝其中一位選帝侯退休,其他國家——包含私底下與他們敵對的那些國家——也都會派人來參加。因此他們正在書房,桌面鋪開了地圖與魔法卷軸,萊恩戴著金絲眼鏡,正試圖讓莎娜記住鄰國錯綜複雜的王室與貴族的姻親關係。 但記住這些並不是最難的事情,實際上,對莎娜來說最難的事情,反而是要忍住不對萊恩撒嬌或親近。 或許大多數人總是會先注意到里歐輔佐,因為他就像把鋒利的劍,氣質銳利,讓人心生畏懼;相比之下,同樣也在女王陛下身邊的萊恩似乎比較平淡,少了點威懾力,但與他共事一陣子後的人都會發現,萊恩有著獨屬於他的鮮明存在感,即使溫柔的像水,卻無孔不入,能滲透所有堅硬、固執,滴水穿石,讓人忍不住接受他的安排。 莎娜有時候覺得萊恩是善於編織陷阱的獵人,總讓人緩緩的、無知無覺的落入美夢般的陷阱。 又或是他本身就是個完美的夢。 莎娜托著腮,看著萊恩手中捧著那本燙著金邊的厚重書籍,指腹輕輕摩擦書頁,傳來溫柔的沙沙聲像是陽光下的太陽雨,書籍陳舊的氣味聞起來像是灰塵、大地、樹葉、皮革的氣味,是安穩的味道。 「怎麼了?」萊恩注意到她的視線,笑著問她。 「我在看你。」她歪過身體,把臉頰貼在他的白衣上。萊恩像是笑了,低低的笑聲伴隨著心跳,沒有推開她,只是繼續說了下去。 從萊恩的講述當中,莎娜發現,某些街談巷語的八卦倒也不真的都只是道聽途說,只是不少細節有誇大之處。正當她津津有味聽著萊恩用平淡的口吻訴說鄰國國王的妃子與某個貴族大公的弟弟私會被抓到,國王正打算跟妃子離婚,卻發現妃子已經懷有四個月身孕,為了確認肚子裡的孩子血脈是否為王室血脈,為此皇宮大亂無所不用其極的荒唐鬧劇,突然有人敲了敲門。 莎娜飛...

【現金委託/BG】Meteor shower

那夜的海水黑得像是夜。 微弱的風不停地從四面八方滲入船艙,試圖吹乾皮膚上的汗水,刮落身上的鹽,但還是太熱了,沒人能睡著;也太累了,沒人能起床,於是他們所有人都躺在吊床上,一邊滴著汗,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在黑暗中聊著。 或許是為了降溫,話題就突然開始又聊起了海上的未知詛咒。 有人先開了頭:「你們可能都見過沉船,那你們見過深淵之口的幽靈船嗎?」 幽靈船在海上算是歷久彌新的話題了,而深淵之口之所以惡名昭彰,也是因為那邊的漩渦與暴風雨總是突如其來,幾乎可說是船的墳場,說那裡有幽靈船簡直太理所當然,因此大家立刻發出了毫無興趣的鄙視聲音。 每個人都號稱自己看過幽靈船,船名還都不同,也不知是真有這麼多艘幽靈船在海上胡亂航行,還是海盜酒後吹牛。但通常幽靈船出現,都是在深夜無風的濃霧裡,夜裡點起火把的船員,總會突然看見霧裡安靜無聲地出現了一艘船,就靠在他們的船旁。 船上燈火通明,卻一個人都沒有,當船員登船查看時,總是看到華麗精緻的船艙、擺滿美食的桌子,偶爾還有自行演奏的樂器,但船上卻空無一人。 而當他們驚慌失措回到自己的船上時,幽靈船又會悄悄消失在濃霧中。 「我跟你們講,這次是真事,我親身經歷!」說話的人壓低聲音,「她不只是幽靈船,我還見過船上真的有幽靈!而且是個黑髮藍眼的小男孩幽靈!」 里歐在黑暗中眨了眨藍色的眼睛。 幽靈船很常見,幽靈船上的幽靈就很稀有了,大家一陣騷動,立刻催促那人繼續。 那人得意洋洋,接著繪聲繪影說了下去:「當年,我膽子還大,看到海上出現幽靈船,帶著火把跟彎刀就跑了上去。不過那艘幽靈船似乎已經沉在水裡很久了,沒有美食,上頭都是海藻跟礁石,船艙裡還有積水。」 聽起來很無聊。有人說。 「別急,恐怖的還沒到。我在船上逛了好一陣子,想著會不會有財寶,結果翻來翻去只看到一些碎布和貝殼,氣得我踢了那些垃圾好幾腳。」 「碎布是紅色的布?」有個聲音問。 那人想了想,「你怎麼知道?就是紅色的。總之,我想說沒金幣,撿幾個貝殼回去烤來吃也也行,結果才拿幾個,就突然聽到背後有尖叫聲!」 「一回頭,我就看到小男孩幽靈從黑暗中突然出現!幽靈不只指著我的臉詛咒我!還撲過來想掐死我!」 所有人同時倒抽了一口氣。 「我嚇得半死,連滾帶爬回到船上,一回頭就看到幽靈船正在下沉回到水底,但那個船上的小男孩幽靈還不放過我,從船艙裡追了出來,衝到甲板上死死盯著我,直到船完全沉沒才消失!那天之後我連續做了兩個月...

【贈文/BG】To the Sea

他們於次日離開了村莊。 翌日的朝陽像是知道他們度過了一個甜美的夜晚,遲遲未臨,晨曦的霧氣將屋舍與田地鋪上一層朦朧的薄紗,樹梢的水珠結成了薄霜。一群早起的麻雀在未醒的天色下吱吱喳喳,聲音細碎而歡快。 里歐醒得很早,站在木窗前,望著遠方尚未被日光喚醒的山嶺。昨夜的承諾仍在他的指尖發熱,雖然只有一枚戒指,他卻覺得指根也纏繞上了蘿絲的氣息。他回頭,蘿絲仍睡著,蜷縮在乾淨而柔軟的薄被中,臉頰因微寒而泛著紅,紅髮散落在她的肩上。 他忍不住走近,俯身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這一吻像童話故事般喚醒了她。 蘿絲睜眼時,眼中尚有一絲滯留在夢境內的迷茫,但在見到里歐的臉後,她很快露出一抹笑意。「我睡晚了嗎?」 「還早。」 「要走了嗎?」她問。 「嗯。」他回應簡短。 天剛亮,霧氣尚未退去,篝火的餘溫還留在村民的臉頰上時,他們便悄悄啟程,沒有驚醒任何人,只留下一些金幣。走過仍帶露水的麥田時,蘿絲回望了一眼昨夜生著篝火的廣場場,彷彿還能聽見歌聲與笑語尚未散去。 里歐注意到她的留戀,於是握了握她的手。 他們繼續向北行去。 雪來得比他們想像更快,午後就已經追趕上了他們的步伐。起初是細細的雪粉,而後是綿密落下的白色羽毛,到了第三日,他們租來的馬車輪子已經深陷雪中,留下長長的兩道車印。 蘿絲不肯一個人待在車廂內取暖,總是坐在里歐右側,幫他注意著右邊。她被凍紅的鼻子嗅著霜雪裡混著樹皮的苦與松針新芽的氣味,風吹來時,她總會不自覺地拉緊披風向里歐靠近一些,而里歐總會在她未說出口時,就先將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肩上。 大雪的當晚,他們被迫停在一處岩壁旁過夜,雖然風雪呼嘯著從車廂的縫隙鑽進,但里歐用身體幫她擋風,她縮在他胸前,被布料包得十分安穩。 「里歐,你說,我們會很快見到大海嗎?」她打了個呵欠。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摸著她紅色的髮絲,而後輕輕點頭。 「會的。」他說,「等明天雪停,我們會繼續出發,很快抵達港口上船。」 蘿絲露出微笑:「我們要一起看海。」 「好,一起。」 他們在離開村莊後的第十三日抵達了港口。 那是未見過海的人完全無法想像的景色。無邊無際的水一路綿延到天邊,比他們見過的所有湖泊都浩瀚,大量的藍色充斥著他們的眼睛。風中帶著鹽的苦味與魚腥味,浪花拍打海岸時,破碎成白色的雪花。港口到處都是船,隨處堆著箱子、麻袋與魚網,人聲喧囂。 「好藍。」蘿絲站在海邊時有些發怔——那是她從未見過的光景,水天交界模糊在一起,連...

【現金委託/R18】藍色髮帶

辛培魯低頭撫摸著亞麻灰的長髮,把手指插入髮絲的縫隙間。 用指腹去仔細探索,能在縫隙間摸到五道略帶粗糙的突起,那是猙獰的爪痕。只有他能摸到。而如果那隻熊再靠近一點、手再重一點,說不定這個人此刻就沒辦法站在這裡了。 他忍不住愛惜地一再撫摸疤痕,同時感受著髮絲滑過指縫間滑順的觸感。原本把頭髮整齊紮好的髮帶早就被他解開了,蜿蜒的長髮散落在赤裸的身軀上,趁著性事才剛開始,辛培魯把緞帶綁在了埃斯里奇的分身上,不管是出於他的經驗,亦或是出於他今日的目的,此處都需要被好好控制。還沒有完全勃起的部位因為軟垂而不太好綁緊,於是他捆了一圈又一圈,把那裡捆得像是小小的藍色緞帶球。 「兄長大人,難受嗎?」他問,溫柔撫摸著埃斯里奇的髮絲,手底下的皮膚似乎顫抖了下,像是覺得癢一樣。 埃斯里奇沒有開口,或者該說他一直都是張著嘴的。辛培魯的分身堵在他喉間,讓他無法說話,來不及吞嚥的唾液則染濕了他的下巴,他只能微微點頭,盡可能接納辛培魯的,同時祈禱自己短期內不會感冒,不會被醫生看出他喉內的瘀傷。 他恍惚間想起自己為何跪在這裡舔吮比起一般人更大上些許的分身。不是因為任何嚴重的原因,只是因為——他多了個新的下屬。而那人甚至和辛培魯沒有半分相似之處,但卻偏偏被辛培魯看見,且記進了心裡。 他自認問心無愧,只是在幫自己倒茶時,順手也給了對方一杯;又或是在射箭場練箭時,順便提醒對方正確姿勢,或許也上手帶著對方射了一兩隻箭。但那也只是出於禮貌。他在心裡練習辯解,但辛培魯什麼也沒問,只是逕自地增加了晚上來他房間打擾的次數與頻率。人前,辛培魯依舊是言聽計從的好弟弟,只有夜裡每每癡纏得不行,玩法層出不窮,卻又不開口說出自己到底哪裡不悅。 「兄長大人在這種時候也會分心嗎?您在想什麼呢?是我以外的人嗎?」 辛培魯的聲音從他頭上傳來,這句話讓他立刻集中精神,開始侍奉起口中帶著腥羶氣味的肉柱,靈動的舌頭巧妙地滑過繫帶、舔過鼓漲的血管、鑽進飽滿頂端的小孔。 濕濡的聲音充斥著燃上魔法燈的書房,場景是辛培魯刻意要求的,臥房以外的場景讓他有些不適應,即使燈光被他刻意調暗,看著辛培魯在享受快感的同時,玩弄著他慣用的棋子,也讓他覺得有些彆扭,忍不住加快速度,上下擺動著頭,把分身一次次包入柔軟而高熱的口腔軟肉中,刻意刺激著喉道深處,用身體本能的吞嚥反應一下又一次夾著辛培魯的。 心理和身體上的快感同時刺激著辛培魯,耳邊不斷傳來濕漉漉的水聲,不到...

【現金委託/BG】The Museum’s Whisper

艾琳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灰塵,環顧四周。這裡跟剛剛看到的畫作畫面一樣,眼前佇立著一棟歐式的城堡,大門敞開著,像是邀請著她。 她只是一個恍神,就又跌入一幅畫內了嗎? 這個博物館還真夠詭異的。她從潛入博物館的瞬間,就被警衛還有各種展品追殺,幸好掉入的第一幅畫很祥和,只是畫著草地跟湖泊,那處的「規則」很簡單,畫內的人也很友善,甚至對她講解了畫中的規則——讓倒影出現在湖面就可以離開。 不料一從那幅畫離開,她就遇上了聲稱自己是博物館警衛的綠髮男人。她還來不及質疑對方,他們就又遇上一群突然動起來的木雕動物,那隻水獺還差點咬了她一口,被那個名為雷納德的男人拉了一把才倖免於難。 於是他們就這麼被迫組隊,她不相信他,卻又覺得他好像很眼熟,好像在哪裡看過。 不過既然博物館有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的寶物存在,此處有不合理的存在,也是合理的吧。她心想,望向身旁晚了她幾秒鐘出現的雷納德。 「小姐,現在進去嗎?」雷納德站在她身邊問:「『規則』還沒出現,應該在城堡內。」 「嗯,進去吧。」艾琳邁步,靴底觸感奇異,彷彿陷進顏料編織的草地內,筆觸像活物一樣黏著她的腳踝,每次邁步都要耗費一點力氣。 城堡大廳空無一人,但他們立刻看見規則用斑駁的金色顏料寫在牆面上。 「影子不可跨過影子,聲音不可穿透聲音。」她低聲念,眼神如鋒刃般掃過大廳,望向雷納德:「那個誰,你怎麼看?」 雷納德溫和地彎起嘴角,小聲道:「我們目前已經在城堡的影子內,躲著陽光就應該不會觸發跨越影子的規則,所以目前要小心的應該是聲音。」 「……所以我們不能發出聲音?」艾琳皺眉,卻沒壓低太多音量。他們立刻看見落地窗外似乎有一道陰影在廊柱間緩慢地移動,朝他們的方向靠近。 雷納德皺眉,不發一語地將手指抵住她唇邊。他的指節冰冷、細瘦卻有力,靜靜碰觸著她微張的雙唇,只持續了短短數秒,直到那道陰影聽不見他們聲音後轉向,便放開。 「看來這幅畫的怪物……是聽覺化成的東西。」他在她耳邊輕聲說,吐出的熱氣像是羽毛般輕輕撫過她的耳骨,「我們得躲在陰影內走路,別發出聲音,最好也別碰到彼此的影子。」 艾琳點頭,兩人開始順著那城堡大廳緩步移動,躲過每一道本應帶來生命的陽光,像是潛伏在黑夜中的陰影,緩緩行動。有趣的是,明明是幅畫的城堡內也有許多幅畫,只是大多數都只有黑白灰階的素描,像是在描繪光影一般,仔細看去,牆上的畫框似乎正在緩緩呼吸,畫中的白色光影彷彿也在慢慢隨著時間移動,像是...

【現金委託/BG/R18】氣泡

玄關的門開了。 「我回來了。」 艾琳才剛走進客廳,雷納德就聞到了濃濃的酒味。 「回來了。妳跟同事喝酒了?這麼難得,怎麼沒叫我去接妳?走回來的路上很暗吧。」他放下手上的平板,上前接過艾琳的包包,扶著她的手坐到沙發上。 「沒事,走一走散散酒氣剛好。」她坐到帶有雷納德餘溫的皮革沙發上,溫熱的座椅讓酒精的餘熱又往上了一些,被雷納德順手先放到桌面上的包包緩緩地倒下,金屬扣環撞到玻璃桌後發出喀噠一聲。 他輕聲問道:「喝很多嗎?我去幫你煮點解酒湯?」 「沒關係不用。你洗過澡了嗎?」 「洗好一段時間了,要幫妳放熱水嗎?」 「先等等,我休息一下。」 她躺倒在沙發上,摀著眼睛。她其實沒醉,就是有點累,各方各面的累。 某種意義上來說,酒局就是戰場,特別是跟工作相關的酒局,基本上就是連綿數小時的八卦大會。她得抱怨得恰到好處才能融入大家,抱怨的內容卻也不能過分到會成為未來的把柄,不得不提心吊膽,嚴格控制自己,不露出絲毫破綻。 雷納德還是泡了杯熱茶過來,放到艾琳的手上。茶的熱氣輕輕撲上艾琳的臉頰,讓帶著微醺的微紅,從精明幹練的妝容下透了出來。她小口啜飲,感覺熱度漸漸進入自己乾涸的身體。雷納德坐回她的身邊,繼續拿起平板滑著旅遊相關的資料。 酒意與熱茶軟化了她的防禦,讓她平常刻意不說、刻意隱藏在體內的疑問像是氣泡一樣逐漸上升,到了嘴邊,成了帶著彎鉤的魚餌。那個問題她不是不想問,只是她總覺得,一旦問了,就像是要直面自己的不堪與失敗,面對清楚的拒絕。 難道他是真的不想? 「雷納德。」 「嗯?」 「我想請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怎麼這麼客氣?妳說吧,我會盡量回答。」 艾琳喝了口茶,把茶杯放在桌上。茶杯底部碰到桌面,像是什麼東西碎裂了一樣。 她垂下眼,怕對視會讓自己失去勇氣。 「為什麼你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跟我做愛?」 明知道這句話可能會讓一切變得不一樣,但她還是問了。 沉默強化了寂靜,讓房內細碎的生活噪音變得鮮明。冰箱的聲音、空調的聲音、手指輕輕敲擊平板的聲音、屋外有車子通過的聲音,聲音充斥在艾琳耳中,震耳欲聾。 她情不自禁開始回憶今日的酒會。今天剛好都沒有男生參加,因為空間裡沒有異性的關係,於是除了工作抱怨外,大家的話題在艾琳不知不覺時就轉到了戀愛上,雖然她能躲則躲,但因為跟雷納德同居後,整個人的精氣神改變了太多,還是被問出了自己目前有個同居人的狀況。 說是同居人,大家就會默認是男友,艾琳也藉著酒意硬著頭...

【現金委託/BG】雨玫瑰

黑暗中下了猛烈的暴雨。 不,不是雨,是子彈擊發的聲音連綿成片,震耳欲聾。但威克爾仍頂著槍林彈雨利用車側掩蔽內爬著,縱使地面泥濘不堪,混雜著汙水與火藥,把他的軍服染濕,他仍一吋一吋爬著,試圖離他的長官更近一點。 方才輕快的聲音戛然而止,連帶著笑意的尾音都沒有說完,威克爾從車上猛然抬頭,就看到路諾在三十公尺外輕輕倒下,像是一片葉子終於支撐不住自己的重量,緩緩從樹上落下。 而打落樹葉的暴雨聲慢了片刻才傳進他耳中。 他們這次是來巡查維德拉爾的邊陲地帶,最近一直有此地正在成立反抗軍的謠言,他認為這只是不滿帝國最近頒布法令的人刻意流傳的謠言,但為了使帝國安心,也為了避免真的產生民變,地方政府才刻意組織了這一次巡查,邀請了路諾跟威克爾。巡查過程都很順利,但在幾個人開車回去的路上,路上卻出現了很多來時沒有的路障。 路諾自告奮勇下車,說自己看起來是車上最閒的人,最適合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於是不顧他和其他軍官的阻止,靠近了路障。 他對路諾說過很多次,維德拉爾內部仍有許多尚未歸化的族群,也有許多人對帝國不滿,視察時千萬要小心注意,可以的話乾脆別出現在第一線,但路諾永遠只是豪邁地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說他做為管轄殖民地的帝國軍官,除了視察之外已經沒有其他工作要做,要是連這個都不做,他還不如去當個戰場上的吉祥物算了。 而且如果真的出事的話,還有你在,我不擔心。 每當路諾這麼說時,他會對著他眨眨眼,那瞬間,威克爾總是感覺到強烈的熟悉感,像是這一幕曾經發生過、像是他的記憶正在提醒他,有些過往被他遺忘,拋在腦後,卻總是想從潛意識中重新爬出。 子彈劃過他的頭頂,砰砰擊中了老舊的紅磚牆,粉碎的紅磚炸成了一股股塵煙,落到他黑色的髮絲上,遮蔽他的視線,鼻尖都是火藥與灰塵的氣味,卻不能咳嗽,他下意識屏息,數算著心跳,直到彈雨稍歇的那一瞬間,他開始奔跑。 但還是有顆子彈射中了他的手臂。 他悶哼一聲,後座力像是推了他一把,一陣劇痛貫穿全身,但他沒管傷口,只是一個前撲,終於滾入路諾倒下的那一片掩蔽,第一時間就把手伸到倒在地上動也不動的杏色人影鼻尖前端。 冰冷的指腹立刻感覺微微的溫熱襲來。威克爾鬆了口氣。幸好,雖然微弱,但路諾還活著。他立刻開始確認傷勢。路諾是左肩中彈,但子彈並沒有停留在身體內,而是穿透而過,區域也離心臟有段距離,出血量不算大,但正從左肩的彈孔汨汨滲出,將被劃破的軍服弄濕了一大塊,需要緊急包紮。 他抓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