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色的燈光均勻而優雅地灑落在客廳。金海卿一推開門就聞到晚餐的香氣,迎面而來則是鳳晶子標準而完美的笑容與漂亮的紅色眼瞳。
「李先生,歡迎回來。」她笑意盈盈伸手給了他一個擁抱,接著試圖接過金海卿手上的公事包,「工作辛苦了,今天我準備了你愛吃的喔!猜得出來是什麼嗎?」
金海卿搖頭微笑,「晶子小姐煮什麼我都喜歡。」他柔聲拒絕了鳳晶子的好意,自己把公事包拿進書房放下,又換了身家居服,這才走出房間。等到他回到餐桌旁,飯已經添好,熱騰騰的白米飯香氣與微微蒸騰的白煙在餐桌吊燈下像是煥發著光暈,全都是家的味道。
「今天是馬鈴薯燉肉喔!」鳳晶子眨了眨眼睛笑著宣布,「而且是李先生特別喜歡的薄鹽醬油燉煮版本!」
「那真是太好了。」金海卿眼睛微瞇,雙手合十,「真開心每天都有晶子小姐的美好料理可以享用,那我就開動了。」
兩人用餐完畢後,金海卿特意找了個藉口早早躲進書房,小心翼翼闔上門後,他才從公事包裡掏出一份撰寫得格外詳細的規劃書。規劃書封面寫著:最美好的旅行,還有一張湖畔小木屋的照片。這是他為了週末的旅行刻意寫的,裡頭照著鳳晶子的喜好規劃了一切,還打開手機查看了天氣預報,確保週末的天氣適宜。他打開訂房網站,特意打電話確認了他前幾天預訂的小木屋裡一切設備都沒有問題。
他打算在湖畔共度一個浪漫的週末,讓他的妻子感到驚喜,留下美好的回憶。
突然,門被輕敲了兩聲。金海卿立刻把網頁關掉,規劃書也藏進書櫃裡,這才開口:「請進。」他眉頭緊皺,手指敲打著鍵盤,一副努力思考的模樣。
鳳晶子探頭進來,黑色的長髮像是瀑布一樣披散在她肩頭,髮梢悄悄地往書房內探進了一點,「李先生,看你好像很忙碌的樣子,我泡了茶!要喝嗎?是新買的茶葉喔。」
裊裊的茶香在書房內飄散,金海卿盯著被放在桌子上的曜變天目茶碗。這是他們某次出遊時一起買的情侶對杯,底下的杯墊也是刻意挑選過的,和杯子的色系十分搭配。每當他注意到時,他身邊的所有小細節總是被鳳晶子照料得十分完美,他的妻子總是溫柔體貼,一點一滴把這個家填滿溫馨與回憶,因此,不只是被體貼與照顧,他也想為鳳晶子做點什麼。
終於等到了週末的早晨,金海卿從睜眼開始就有些緊張。期間鳳晶子對於週末的行程追問了數次,還用漂亮的眼睛望著他,試圖讓他鬆口,但他堅持這是驚喜,成功保密到了最後一刻。他走出房間,看見廚房裡的鳳晶子正細心地把昨晚先做起來放涼的菜色與早上剛炸好的炸物一一放入特意準備的野餐籃裡,還額外切了水果跟點心。她知道金海卿不會在意菜單豐不豐富,但她還是想準備到最好。
「好香。」金海卿從背後抱住鳳晶子,下巴靠在她的頭頂,「晶子小姐好賢慧。」
「李先生,不可以偷吃喔。」鳳晶子柔聲說著,「這是等等要帶在路上吃的,你的早餐我已經放在餐桌上了。」金海卿應了一聲,在她的側臉落下一個親吻。
等到一切準備好,他們拿著兩天一夜的行李上車,金海卿將導航的目的地設定在小木屋不遠處的一處空地,刻意不讓名稱被顯示出來,努力隱瞞驚喜到最後一刻。
鳳晶子發現了他的小動作,但沒有戳破,只是開心地把車內廣播調到音樂電台。電台裡正在播放的歌曲剛好是他們都喜歡的歌手新作品,鳳晶子聽了兩段節奏後便輕聲跟著哼了起來,金海卿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也打著節拍。
不料,在他們出發沒多久後,天邊就陰沉起來。金海卿望著前方翻湧捲動的烏雲,烏雲鑲著陽光的金邊,漸漸侵佔了他們面前所有方向,似乎還能看見陰暗的雲層裡不時閃過雷光,他望著前方,眼裡有著明顯的擔憂。
「前面好像下雨了。」他說。
「好像是,聽見雷聲了呢。」他們並不是第一次在旅行時遇見下雨,因此一開始鳳晶子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對。但在下一個紅燈,她替金海卿送上保溫杯裡的熱茶時,她才察覺他的側臉神色有異,於是停下了哼唱,又問:「下雨怎麼了嗎?」
「我查過,今天這裡的降雨機率應該是0%的。」金海卿眉頭緊皺,意料之外的突發事情讓他情緒緊張,薄薄的嘴唇也抿成一條直線。
「那也沒辦法呢,畢竟天氣總是喜怒無常呢。」
「但如果下雨,計畫就不完美了。」金海卿低聲說道,垂下的眼睫讓眼窩下的陰影更加明顯,「明明是我說要給妳一個驚喜,但還是失敗了。」
聽到金海卿的發言,鳳晶子忍不住輕輕笑了。
她撒嬌地將手輕輕搭上金海卿握著排檔桿的左手上,五指與他的重疊,手心溫度暖著被冷氣吹到發涼、有著青筋的白皙手背,對著金海卿說道:「李先生已經夠完美了,如果能天氣都能控制那就太厲害啦。」
「但……」
「對我來說,重要的是李先生為了我付出心力規劃的一切,讓我從好幾天前就期待著這個旅行,好快樂好快樂。而且,我們在一起時開開心心的,這才是旅行的目的呀。」鳳晶子說完,將頭靠在金海卿的肩膀上,「和我一起出門,李先生不開心嗎?」
「……開心。」
「那就是最棒的了。」
「如果妳開心,那我也會開心的。」金海卿回答,眉間的鬱結總算鬆開了一點。
一個半小時後,他們在暴雨之中抵達了小木屋,即使有撐傘,兩人奔進屋子裡時,衣服都還是濕了不少。鳳晶子看著自己左邊只有微濕的肩膀,又看了看金海卿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白色襯衣,有些開心地把人趕去換衣服。
雖然窗外下著暴雨,鳳晶子還是在雨幕中看見了湖畔。雖然現在看起來十分朦朧,但想像雨停後的模樣,童趣而浪漫的小木屋、純淨的湖泊、新綠的草地、遠處的高山、澄澈的天空,她的眼裡還是充滿了驚喜和感動,等到金海卿從浴室裡出來,她輕輕地捧著金海卿的臉,「李先生,你真是太貼心了。我很喜歡這裡,雨停了一定會很美。」
金海卿的臉微微泛紅,他笨拙地笑了笑,「只是想讓妳開心。」
鳳晶子親吻了金海卿的額頭,「真是每天都覺得李先生一天比一天更加讓我著迷。」
「我也是。」金海卿把額頭輕輕貼在鳳晶子額頭上。
他們窩在小木屋裡聊天閱讀,大多數時間沉默,偶爾低聲交談,氣氛閒適而溫馨。等到黃昏時,雨終於停了。雨過天晴後的黃昏,天空是瑰麗的紫紅,與夕陽的橙紅融合,雲彩被鍍上金,像是用上所有紅色染成了一片美麗的畫面。
金海卿看著窗外,突然轉過頭看著鳳晶子,伸出了一隻手:「雨停了,晶子小姐,想去外頭走走嗎?」
「當然。」鳳晶子微笑,輕輕提起長裙裙擺,「請務必讓我同行。」
最終,他們終於一起坐在湖畔,享受著夕陽的溫熱與迎面而來的雨後微風,兩人在湖面上的倒影就像是最美麗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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