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人類曾經以為天鵝都是白色的,直到看見了第一隻黑天鵝。黑色的翅膀顛覆了認知,自此人類才知道有黑色的天鵝存在。
在見到眼前的伊蘭特展開黑色羽翼時,勞恩忍不住想起這件事。
與天使相反的黑色翅膀出現在代表神聖的教堂,明明是瀆神的行為,勞恩卻不覺得吃驚。或許是因為有那樣的國王,所以被當成國教的教會當中出現惡魔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吧。勞恩心想。相較之下,不久前看到兩個一模一樣的伊蘭特似乎更讓他吃驚一點。
但如果以翅膀的種類來分,傳說惡魔擁有的是類似蝙蝠翅膀的薄翼,眼前的翅膀則像是鳥類一樣,黑色的羽毛在燭光下像是折射著溫潤的光。或許用墮天使來稱呼更佳。勞恩看著面容一模一樣的、穿著神父袍的兩個黑翼身影,又在心裡改口。
「你在分心?」
背後的伊蘭特問他,惡劣地往內頂了一下,逼出他一聲短暫的呻吟,極致的快感像電流一樣竄過他的神經,勞恩咬住下唇,試圖阻止羞恥的呻吟繼續溢出。
「別咬。」身前的伊蘭特手指修長而潔白,只在指甲上有著乾涸血般的暗紅,看起來柔弱無骨,像是無法拿起比十字架更重的東西,卻強硬地撬開了他的牙關,用拇指跟食指捏住他的舌頭玩弄,讓他無法閉上嘴也無法吞嚥,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唾液染濕手指,讓黯沉的血色再次變得艷麗。
在連綿不斷的頂弄下,勞恩意識模糊地想著。是因為他從來不打算相信神,只相信自己的頭腦,這才導致了眼下的這一切懲罰的嗎?
但他還有什麼能被奪走的呢?
國王以為他不肯交出研究,實際上是他確實沒有任何成果。研究早就到了瓶頸,但他並不想、也並不打算費心突破,殊不知國王早就對他的研究覬覦已久,以為他抵死不從,最終,國王奪走了他父母的遺產、奪走了他的領地、奪走了他的頭銜,派來士兵像押送條狗般將他扔到了城外的教會,命令他再也不准離開,也不准繼續他的研究。
不能研究無所謂,但他並不想用此種方式受制於人,於是看準了地形,在深夜時分帶上行李打算逃走,卻一翻過牆就落入了惡魔手中。
「你違背了契約。」不久前自稱伊蘭特的神父面無表情地開口,抓住他的手像是鐵銬,疼痛讓他分神了一會兒才想起一開始進入教會時簽的那張契約。契約內容是他若逃跑,則教會便會擁有他完全的人生自由支配權。
只是他沒想過是這樣的支配。
他被兩個一模一樣的黑影攫住,帶回到教會之中。明明外表看起來是個簡樸的教堂,當勞恩實際進到裡頭,卻發現只有人人能進入的中殿如外表一般,實際上所有用餐的刀叉都是黃金製的;所有客房的床單與枕頭都是天鵝絨的;從他背後橫過來的手正脫下他身上僅剩最昂貴的實體財產:最後一件高級絲絨外套,上面還沾著些微的塵土,是剛剛翻牆時蹭到的,或許還裂開了。
「惡魔也會遵守契約?」他被死死抓住,無法掙脫,只能用諷刺的語調問。
「惡魔當然不會遵守契約,但天使會。」另一名伊蘭特道,一直面無表情、適合禁慾的神父袍的面容首次露出幾乎可以算是歡欣的笑容,卻讓那張臉上的情緒變得更加詭異:「幸好你一天都忍不了。不然看著如此美味的大餐在眼前,卻不能享用……太難熬了。」
外套、襯衫、領結、長褲、內褲,最後全都被扔到了一旁,而他被壓著躺在祭壇上時,發現連鋪在祭壇上的白布都是絲綢的,觸碰到他赤裸的肌膚時,柔滑的觸感像是滑溜溜的蛇從他背脊滑過,讓他忍不住顫抖。
即使是他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他見過被貪欲的惡魔享用過的軀體,有些人僥倖能活,大多數人則不能。惡魔並不像野獸,不會把人類吃個精光,他們只享用最美味的那一部分,通常是靈魂、部分美味的內臟、身上最柔嫩肉塊,除此之外,那些屍體下身大多一片狼藉,鮮血沾滿大腿。而此刻有一根火燙的觸感正貼在他的大腿內側,他甚至能感覺出上頭有些不同於人類的構造,刺得他的大腿內側又癢又痛。
他並不想成為那些被拋屍在墓園的一份子,他想活。
「你們會吃了我嗎?」
「會。」他身前的伊蘭特道,「但吃的方式,有很多種。」
月光從教堂外灑落,穿過了巨大的彩繪玻璃窗,那本應聖潔神聖,今晚透入的光卻成了詭異的暗紅與深紫,而兩名墮天使漆黑的羽翼鋪天蓋地,遮蔽了教堂穹頂上的壁畫,截斷了神與人接觸的一切可能。
勞恩以為他會死,但發現他們並不急著殺死他。他們享受的是一點點摧毀他,把他的理智一吋一吋壓斷。
慾望很快開始灼燒著他,而他像根蠟燭在融化,理智融化、尊嚴融化,如同燭淚般一點一點跟著他身上滲出的液體滴落。視野很快無法聚焦,眼前只有黑色的羽毛與晃動的燭光交錯成的光影。身後探進他體內的手指很快就找到了讓他愉快的那一點,讓甬道在連綿的抽插中開始滲出濕液,進出變得順滑,代表著濃厚快感的黏膩響聲聽得讓他耳根發熱;身前則是慢條斯理的玩弄,以天使演奏豎琴般的優雅緩慢套弄著早已挺立的分身,黑色的指甲摳挖著前端的小孔,讓他在疼痛中嚐到一絲隱密的快感。
烹調一陣子後,緊接而來的是身後劇烈的疼痛。
身後巨大的帶刺分身插入,撐開了他的黏膜,幾乎撕裂了他。過度的飽脹感讓勞恩忍不住仰起頭,腰身猛地弓起,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但伊蘭特沒有放過他哪怕一秒鐘,每一次兇狠的撞擊都像想撞碎他的骨頭,每一次深入都精準地碾過那個讓他崩潰的點,逼迫前列腺分泌出透明的愛液。
瀕死的疼痛讓視線中的彩繪玻璃化為一片絢爛的光,但當他差一步就可以昏厥之際,意識卻被一陣猛烈的快感強行拉回現實,因為劇痛而軟垂的分身被濕熱的觸感包住,他低頭,看見墮天使正埋首於他的雙腿之間,舌尖彷彿帶著倒刺,像是粗糙的砂紙磨著他最脆弱的頂端。接近於痛楚的快感太過尖銳,讓他忍不住大腿用力到肌肉繃緊,連慘白到幾乎透明的皮膚底下的青紫色血管都清晰可見。
前後同時被侵略的錯亂感瞬間擊潰了勞恩最後的防線。內臟彷彿也融化了,從縫隙裡、從孔洞裡不斷滴出,他試圖維持尊嚴,但他的身體正在主動迎合這場暴行,從未咬緊的牙關內哼出一聲聲甜膩至極的喘息。
「感覺到了嗎?你的腸子在吸我。」伊蘭特在他耳邊輕道。勞恩也感覺到了,在習慣帶著倒刺的分身進出後,生長在其上的尖銳劃過黏膜,反而給他帶來更多的快感。那是一種違背生理常識的刺激,不該被侵犯的部位被粗壯的異物侵入,最敏感的那一點被軟刺一次次刮過,讓他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的手抓緊了身下的絲綢桌布,卻抵禦不了像是海水般一波接著一波,沒有盡頭的快感。他像是一條在海上中載浮載沉的船,分不清身體到底是在抵抗還是享受痛楚,眼淚不受控制地流淌,生理性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沒有喘息的機會,引以為傲的邏輯在劇烈的感官風暴中被攪得粉碎。
勞恩即將高潮的那一刻,伊蘭特鬆開含住他的嘴,卻用手指壞心眼地堵住了那個瑟瑟發抖的小孔,堵住了即將爆發的白濁。
勞恩立刻開始掙扎,搖晃著一頭散亂的白色長髮,「放開……」
「為什麼?」伊蘭特惡劣地明知故問,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劃過佈滿冷汗的胸膛,讓勞恩忍不住因為怕癢而瑟縮了下。勞恩終於看向他,這才發現伊蘭特並非雙眼都是漆黑,而是有隻左眼是稍淺的灰,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但此刻兩隻眼睛裡充滿了同樣的慾望,勞恩可以想像他身後正在輕咬他後頸的伊蘭特也是一樣的。
那一瞬間,求知慾突然蓋過了慾望,他忍不住讓問題衝口而出:「你們到底是誰?」
他面前的伊蘭特彷彿沉吟了片刻,接著才用冷淡卻不失優雅的聲音開口:「人類的名稱重要嗎?我是伊蘭特,他也是。」
「你為什麼……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你的靈魂。」他身後的伊蘭特在汗濕的耳邊低語,每下撞擊都精準地碾過他體內那個隱秘的凸起,甚至在上頭戳刺、頂弄,折磨著那塊早已熟透的軟肉。瀕臨極限的快感在勞恩體內橫衝直撞,逼得他腰部顫抖,腳趾蜷縮,卻因為前端的出口被死死堵住而無處宣洩。
在猶如快感的暴行內,勞恩閉上雙眼,身體在顫抖,理智在高潮的邊緣徘徊,但他卻只是喃喃開口:「我的靈魂……只屬於我。」
見他沒有屈服,身後的頂撞突然停了下來,接著在他迷茫地睜開眼的瞬間,第二個火燙的熱度貼上了已經被撐到邊緣有些發白,無法再擠入哪怕一根手指的小洞。
勞恩的瞳孔因為恐懼而劇烈收縮,像是瀕死的魚一般劇烈掙扎,卻被兩雙鐵銬般的手死死按在祭壇上。等等,那不可能。他在心裡絕望地吶喊。人類的構造不可能可以承受——下一秒那根灼熱的硬物便插入了已經被一根分身撐到極致的穴口。
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彷彿被劈成了兩半。穴口本就被撐到極限的黏膜被第二根侵入者撕裂,血腥味立刻瀰漫在空氣之中,勞恩的身體猛烈顫抖,肋骨分明的瘦弱背脊弓起,體內的飽脹感在那瞬間轉為尖銳的痛楚,像是酷刑折磨著他。
接著兩根粗壯而帶著刺的分身開始在他的體內動了起來。
即使已經咬住下唇,勞恩忍不住從喉嚨內哼出了垂死般的悲鳴,兩根凶器將本不應用來接納的皺褶撐平到極致,在抽插中互相擠壓、摩擦,每一次挪動都不可避免地碾過他體內每一處黏膜,哪怕只是最細微的顫動都能引發一連串的連鎖反應,他只能緊咬著嘴唇,直到鹹腥的液體沾上他的舌尖,引以為傲的冷靜大腦連一句完整的句子都拼湊不出來,所有的思緒都被體內那兩根肆虐的兇器撞得支離破碎。他的腹部甚至微微隆起,被兩根分身輪流撐出淫靡的弧度。
隨著最後一波滅頂的浪潮襲來,在兩根硬物同時狠狠地齊根頂入最深處彎道的瞬間,伊蘭特終於鬆開了壓住他分身頂端的手。
勞恩感覺身體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破碎了。眼前出現了白光,讓黑色的羽翼也成了雪白的顏色,他在一陣顫抖中徹底失神,白濁的液體噴濺,灑落在黑色的神父袍上,如同一朵朵盛開的墮落之花。
他的認知世界終於崩塌,兩對巨大的黑色羽翼壟罩了他,他的世界裡再也沒有白色的天鵝,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羽,將他的靈魂永遠囚禁在歡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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