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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金委託/BG/R18】夜焙新茶

夜色漸濃。 雖是夜間,但今日宮裡笙歌不絕,無數長明燈點亮了夜色,使料峭春寒有如夏日白晝。開闊的水榭樓台上,隱約有著池子蒸騰的朦朧水氣,使穿梭在台上的歌姬,雙頰上的桃粉比池內的荷花更嬌豔。 歌舞昇平。 衣香鬢影、鳳釵亂顫、絲竹不絕,靡靡歌聲與歡笑聲夾著醉人的酒氣隨風飄飄盪盪,翻過重重朱牆,最後來到東宮內苑。 與明亮喧鬧的牆外不同,東宮內苑一片死寂,大多數房內都是暗的,只有少數幾處點了幾根昏黃的燭光,即使偶有人影晃動,也是緩慢而寂靜地,宛如遊魂。唯有書房內,銀絲炭在火爐裡燃得正旺,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劈啪聲。 夜瀨正坐在沉香木雕出的案桌前,桌上擺著青瓷茶具,一旁的宮女正用扇子搧著文火煎茶,裊裊的白煙艱難而曲折地往空中攀升,他修長的背影被明火拉得極長,微微低頭望著手中那卷有些泛黃的古籍時,鴉羽般的細長髮絲正略過纖細的頸項,落了幾根在能容下一汪湖水的鎖骨。 所有人都說太子生得極好,面如傅粉,唇若抹硃,即使神情總是冷淡,眉眼間仍帶著一股天生的貴氣,但過度淺淡的唇色,卻破壞了整體的平衡,使他的容姿平添一絲不近人情的涼薄。不只外貌,與其他手足相比,他在政務上的表現也絕對算不上出色,與擅武的十一皇子,或長於詩賦的七皇子相比,甚至可說是毫不起眼。 今上為何選擇這人作為太子呢? 直到無悲無喜的目光望了過來,宮女才發現自己失了分寸,竟盯著太子的臉盯得痴了,忘卻手中的差事。她悚然跪倒在地,低頭的瞬間,腦內閃過無數因行事稍有差池,而消失在深宮內的身影,背脊寒毛直豎,最後卻只聽到一句低聲的:「算了,下去吧。」 她如蒙大赦,連忙跪著退了下去,可就在她即將闔上門前,門卻被一隻手輕輕抵住。 夜瀨念著自己的新茶,走向前接手了宮女的活計,替原本火力已經弱了的炭搧起火。身為未來的九五之尊,雖然從小被宮女服侍,但在自己喜愛的事物上,他始終更習慣親自動手。節度使知他喜好,特意進貢炙烤後的塊狀餅茶,在壺中碾碎後散發出濃厚的茶香氣,加入熱水後呈現出淺淡的綠色。而直到確定茶水沸騰,加入食鹽後,夜瀨才注意到自己始終沒有聽到門闔上的聲音。 他微微蹙眉想著是否該換批宮人了,一抬頭卻赫然看見金髮的太子妃正穿著一襲淺藍色齊胸窄袖綾羅襦裙,披著輕薄透光的紗羅,胸口大片雪白彷彿雪地反射著日光,如朝陽般的長髮散落在肩頭,正笑吟吟地倚在門邊看他。 夜瀨手裡動作一停。「……南氏,妳怎麼來了?」 「殿下,您太掉以輕心了。」南孟輕飄飄地道,...

【現金委託/R18】野玫瑰

月光下,微小的塵埃正跟著音樂在空中旋轉。 杰曼拉大口喘息著,方才一波接著一波的過量快感讓他頭暈,空氣裡是鐵鏽與腥羶混合的氣息,床單當然也被弄得一蹋糊塗,在他身下濕黏黏一大塊,沾滿精液與汗水。他感覺自己一定是連腦漿都跟著眼前的吸血鬼射了一點出來,不然怎麼會在其他吸血鬼還在古堡一樓開著宴會的情況下,就跟眼前的這位匆忙上樓滾起床單。 最後僅剩的堅持大概只有先洗澡,但那也是宛若前戲般的共浴,黏膩而連綿不絕的吻,把所有喘息跟呻吟都吞入彼此喉間,舌尖交纏數過尖牙,騷擾與調情共存,誰也不讓誰。 好像還能聽到舞會的音樂聲。杰曼拉在喘息間心想。誰都能猜出他們上樓要做什麼,縱使知道吸血鬼都是享樂主義者,對其他個體的淡漠像是刻在骨子裡,他的想像中仍有竊竊私語如潮水湧來,實際上卻無人在乎。只是他人類的價值觀同樣根深蒂固,光是這樣被拉著走出宴會就已經讓他尷尬,尤其是非人還衣冠楚楚,人類卻已經被剝得一乾二淨,真是諷刺。 「杰,你在想什麼?」 亞爾迦那歪著頭枕在他的腹部,沐浴後的金髮已經半乾,髮絲尖端卻仍然滴落著像是汗水一樣的水珠。填飽一部分食慾和性慾後,吸血鬼像是隻大貓般變得好說話了一點,不再有如飢餓已久的暴君,但舉動還是粗暴,他正壓在杰曼拉身上,像是在考驗他的柔軟性,把神父往往隱藏在黑袍下的雙腿往兩邊壓,直到大腿根部傳來疼痛,結實有力的肌肉被迫平貼在床上,並順帶有一口沒一口舔著杰曼拉小腹上迸射出的液體,慢條斯理把都水跡舔進口中。 杰曼拉懶得掙扎,他柔軟度夠好,痛感也不怎麼強,索性讓亞爾迦那就這麼壓著,但他實在很想問,於是還是開口:「吃那個……有什麼用嗎?」 亞爾迦那探出紅潤的舌尖,刻意讓他清楚看見上頭染著點混濁不明的液體,這才微微瞇起眼睛,把那點液體吞進肚子裡,接著勾起微笑,態度又色情又勾引:「你猜?」 他感覺後頸一熱,本來已經感覺要射空的陰囊也縮了下,立刻咳了一聲掩飾,「如,如果,真的有用,感覺就跟魅魔一樣,比較方便,不用總把血管咬開,痛得要死。」 「你是這麼想的?但我怎麼覺得……杰每次都很、喜、歡?」 亞爾迦那撐起身體,讓光裸的胸口裸露在他面前,上頭有他因為快感與不服輸留下的指印與咬痕,但已經逐漸消失,留下白皙無瑕的肌膚。亞爾迦那又伸手摩娑他方才被尖牙穿刺的左頸,帶來微微的刺激。那處曾不只一次被亞爾迦那留下傷口,又用舌頭與唾液安撫復原,表皮上看起來已經恢復如初,但內裡被穿刺的疼痛似乎仍舊...

【現金委託/BG/R18】牢籠

蘿賽塔睜開雙眼時,看見小小的火焰正在牆角燃燒。 她從床上起身,藉著蠟燭看清了困住自己的位置:簡陋的床、狹小的房間、牆上的鐵鏈、冰冷的石牆。不久前的一切似乎只是場夢,但事實是——獵人公會錯誤的計畫,使得她成了一個囚犯。 這裡確實就是個監牢。淡淡的慌張襲上蘿賽塔心頭,卻被她壓抑下去,她告訴自己冷靜,還沒有走到絕路。這裡雖然沒有柔軟的床單與鮮花的香氣,是她來到里歐的宅邸後見過最糟糕的房間,但仔細想想,這跟她過往在人類世界居住的地方反而沒什麼差別,只是少了扇窗戶。 只是被關押在這裡對她的計畫無濟於事,她打量著房內,很快從門上摸索到一個小門,拉開後,外頭的光線灑入。門外並不陰暗,沿著牆同樣點燃一排油燈,蘿賽塔認出壁紙的花色,這裡似乎是別館,她剛進來時曾經住過幾天,但很快就住進主宅。 門外恰巧有人走過,她連忙喊住對方:「里歐大人在哪?我要見他。」 「都被關起來了,還不懂自己的身分嗎?里歐大人哪有空理一個沒有禮貌的寵物。」那名僕役冷笑了聲,面貌依稀是蘿賽塔熟悉的模樣,或許是她被里歐摟在膝上時曾見過的臉,他眼裡有著明顯的妒意,說出口的話也尖酸刻薄,「我看妳還是想想怎麼寫遺書吧,搞不好馬上就要被變成血奴了。」那人很快轉身離開。 成為失去所有理智,只剩下本能的慾望,提供血液又方便豢養的血奴,確實是最嚴重,也很適合她犯下的錯的懲罰。但不知為何,蘿賽塔心裡卻隱約覺得里歐不會這麼做。 那人走掉後,蘿賽塔又等了一陣子,卻沒再等到第二個人出現能幫她帶話。這可麻煩了。她心想,坐回床上時下意識摸了下床單,這才察覺不對勁。床單太軟了。她又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她替自己挑選,為了勾引其他吸血鬼那套露出脖頸的晚禮服被換掉了,但換上的衣服依舊是里歐賜給她的,柔軟高級,是她平常穿的睡裙,並不是囚衣。 這不太對勁。還沒等她想出一個答案,門卻突然被打開,里歐走了進來。 「妳在找我?」 蘿賽塔下意識後退,看著里歐自然地在床上坐下。 「冒犯了您我很抱歉……」蘿賽塔不確定自己要付出什麼才能重新交換到自由,只好謹慎的用字。但里歐只是反問她:「哪裡冒犯?」 她微愣:「因為我當著您的面誘惑其他吸血鬼……」 「妳的行為確實令我不悅。」 蘿賽塔立刻道歉:「我已經知錯了,請不要把我變成血奴。」 「我為什麼要把妳變成血奴?」里歐的眼裡有著疑問:「我確實不喜歡妳勾引別人,但這並不構成我要那麼做的原因。」又問了幾句後,蘿賽塔發覺里歐真的這麼...

【現金委託】雙人舞

像是詭異的夢境。 杰曼拉坐在富麗堂皇的天鵝絨沙發上,格外柔軟的材質讓他無法像往常一樣坐直,而是整個人不自在地陷入其中,像是被人半握住般。他看著頭上一盞盞華美的水晶吊燈,數十根蠟燭的火光被璀璨的水晶多次折射,把深夜舞池點亮有如偽造的黃昏。 可惜不是真的日光,不然現在就會看到滿地灼傷打滾,或是變成一堆堆灰燼的吸血鬼了。 他忍不住設想點燃所有蠟燭有多麻煩,人類得拿梯子爬上爬下,一次又一次點燃每盞燈,吸血鬼僕從就簡單多了,有翅膀就行了。 似乎是為了不讓火焰熄滅,門窗被關上,悶熱的環境對吸血鬼毫無影響,畢竟他們往往睡在密封的棺材之中,但對一個人類來說這樣的溫度有點熱,尤其是在穿著正裝的情況下。 杰曼拉扯了下脖子身上讓他極度不適應的蕾絲襯衫領口試圖透氣,又半解開了藍色的絲帶,這是那個混蛋吸血鬼特地拿給他的,是一套以黑色為主的晚禮服,看起來還算低調,至少不像之前那幾套一看不是荒唐就是一看就像個暴發戶。指尖滑過布料時,還能摸到上頭細細繡著同色的繁複花紋,想必一小塊布料就價值千金。 總感覺自己像個換裝娃娃。杰曼拉心想。 「神父先生怎麼一臉無趣?這可是難得的舞會。」 亞爾迦那的聲音伴隨腳步聲走近,穿著會被杰曼拉一看就評為暴發戶、繡滿金線的深紫晚禮服,脖頸與手腕也佩帶了繁複華麗的黃金飾品,上頭點綴用的紅寶石倒映著火光。 像亞爾迦那吸血後的眼睛。杰曼拉想,他也不得不承認,這樣過度華麗的打扮非常適合眼前的吸血鬼。 亞爾迦那把手裡拿著的食物,還有一杯香檳都遞給他,接著在他身側坐下,「我確認過了,香檳跟甜食是人類可以吃的,無聊的話可以吃一點。」 他喝了口冰涼的香檳,稍微壓過了燥熱,食物則順手放到了面前的矮桌上。「謝了。洛琪娜呢?」 「莉薇妲帶她去花園玩了。」 他倒是也想去花園走走。杰曼拉心想。即使兩人此刻所在的沙發位於角落,但這場舞會由吸血鬼貴族主辦,亞爾迦那身為歐蘭托家主,走到哪都吸引目光。他也注意到隨著亞爾迦那靠近,不少視線飄了過來,仔細聽還能聽到竊竊私語正在討論他的身份。 神父與吸血鬼合夥確實有些不合常理,把梵蒂岡驅魔師帶來吸血鬼舉辦的舞會更沒道理,但亞爾迦那就是這種生物。 「還不開始嗎?」他忍不住問。從他們被帶來這裡已經過去大半個晚上,舞會卻遲遲沒有開始,吸血鬼也是零零散散抵達,他真是受不了這些沒有時間觀念的生物。 「快了。」亞爾迦那看向不遠處的樓梯。樓梯被鋪上了深紅色的地毯,像是兩股左...

【現金委託/BG】金蘋果

六月下旬的星期日下午,難得陰雨退去,天氣晴朗,藍天壟罩之下,教堂飛出了一群白鴿,似乎正在象徵幸福的開始。 暫時送走所有賓客後,蘿賽塔回到更衣間,癱倒在沙發上稍微休息。她知道自己應該要盡快換下白色婚紗,把化妝師叫進來,準備為晚宴畫上更艷麗的妝容,好面對更多的試探與明槍暗箭。但這場婚禮實在來得太倉促,婚後還有不得不去的蜜月,她足足加了兩個月的班,還得面對大量必須提前處理的婚前財產、財團股份分割等事情,每天睡不到四小時,好不容易才擠出足夠的時間來結這一場婚,現在粉底下的黑眼圈搞不好比熊貓還濃。 就睡十五分鐘。她對自己說。再不睡要猝死了。 就在睡意洶湧襲上的瞬間,她聽見敲門聲。她翻了個身,順帶摀住自己的耳朵。聽不見,現在誰來都聽不見。那人卻沒有如她想像中離去,而是直接推門進來。進來也無所謂,別吵她就好。她模模糊糊想著,但那人又再次違背她的意願,走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即使脾氣再好,睡眠不足的人忍耐度也會大幅降低;就算想睡,有個人就直挺挺站在旁邊的情況下她也沒辦法繼續睡著,於是她忍不住皺眉翻身坐起,臉上微慍:「有什麼事?」 她以為是母親或是自己的堂妹莎娜,但沒想到眼前的人是她新上任的丈夫——里歐。或許是第一次看到她發怒,他難得眼睛比平常睜大了點,卻依然聲音冷漠:「卡斯特羅小姐,妳脾氣不太好?」 她皺著眉回答:「赫辛先生,您沒有別的事情要忙嗎?」 「目前確實沒有。但妳的母親好像有事找妳。」 蘿賽塔看了下手機,確實有兩三通母親的未接,傳來的訊息雖然口氣焦急,實際上卻只是問了些不怎麼重要的小事,她的睡意已經消失,嘆了口氣,索性坐直身子回覆。訊息傳完後,她也傳給了等待中的化妝師說可以進來改妝了,最後抬頭一看,里歐還在。 她遞過去了疑惑的眼神,但顯然兩人完全沒有默契,里歐只是回望,她只好開口:「抱歉,赫辛先生,我要換衣服了,麻煩迴避一下可以嗎?」 里歐這才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休息室,但手握門把的瞬間,他又回頭看向她:「對了,卡斯特羅小姐,妳今天很美。」 「謝謝。」蘿賽塔下意識回話,直到里歐關上了門才隱約察覺到有點不對勁。 所以他這一趟就只為了幫媽媽找她?她心下狐疑,但這個疑問很快被其他的忙碌蓋過,無暇多思。 晚宴很快開始,蘿賽塔換上了一襲大紅色晚禮服,性感的設計露出了胸前的深溝,卻又被一襲絲巾輕輕遮蓋,看起來像是一朵怒放的玫瑰,里歐則像是護花騎士,穿著淺藍色的西裝,隨時陪伴在她左右,順...

【現金委託/BG】櫻花果

調查了整整一年,慕孫二月終於站在了一棟廢棄的山中別墅門前。 他不知道南明基於什麼原因來到這裡,但眼前這棟佇立在山林間的別墅顯然早已荒廢多年,常春藤與爬山虎爬滿外牆,總共三層樓的西式洋房,每一扇窗的玻璃都已破碎,牆壁也因潮濕而長出茂密的青苔,還沒進門,二月彷彿就能聞到空氣中瀰漫著木頭腐爛的氣味。 他有些緊張地推開那道鏽跡斑斑的黑門,以為會有灰塵與蛛網迎面而來,於是下意識閉住氣,不料門裡雖然光線昏暗,卻和外觀不同,看起來乾淨清潔,放在大廳中央的桌子被擦得明亮,像是鏡子一樣反光,桌上甚至擺著一個用過的茶杯,裡頭還有些淡橘色的茶在晃著,兩張三人座長沙發上也都放著似乎相當舒適柔軟的靠枕。 另外還有一面鏡子,一進門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是一面巨大雕花全身鏡,放在大廳角落的,鏡子正對著窗外,恰好能讓他看見窗外遠處有一棵小小的櫻花樹,樹上似乎結了個果實,壓得枝頭有些彎折。 「誰啊?」 一個聲音突然問,接著二月便看見了從樓梯上緩緩走下的她。 那是「南明」。 她杏色的長髮在昏暗的光線仍像是在發光一般,藍色眼睛乾淨透明,原本臉上淡淡,沒有表情,但在看到二月後,她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二月!你怎麼來了?」 她的聲音輕快活潑,像是每次見到他時一樣,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但二月卻忍不住握緊拳頭。他花了近一年的時間調查,聽過了無數人口中對南明的傷害與詆毀,那不是一個十多歲的女生能夠承受的,但她卻什麼都沒跟他說過。 「妳……還好嗎?」他忍不住問。 發生事情,為什麼不跟我說呢? 她像是猜出了二月真正想問的,因此她沒有回答,只是輕輕的笑。 二月抵達這棟別墅時,夕陽已經吊在山的邊緣,正在墜落的途中,他評估了片刻,決定問她自己能不能留下來過夜,她沒有拒絕,而是隨手就拿上了被擦得發亮的燭台,點起燭火,在朦朧的光線中帶著二月走上了樓梯,二月注意到扶手反射出他們模糊的影子,像是幢幢鬼影。 她帶著二月打開二樓一扇又一扇的房門,隨口說:「我沒有每間都打掃,不過有兩三間比較乾淨,你可以選。」 「妳住哪間?」二月問她。她笑了笑,指了指離樓梯最遠,走廊盡頭的房間,「那裡。要看看嗎?」 二月跟著她走了過去,意外發現她似乎把自己過得還可以,那間房間雖然沒有電,窗戶也是破的,但她用不知哪來的塑膠布稍微補了一下,因此灌入房內的風並不大,房內也沒有二月想像中寒冷。房裡家具應該是原本的房屋主人留下的,床、書櫃、書桌、化妝台等等一應...

【現金委託/BG】——與——之間

那句話像針扎進莎娜的耳朵裡。 她猛然抬頭,才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張矮桌旁。矮桌是白色的單腳桌,桌腳有著銀色的骨架,像是把傘。桌上鋪著藍色的桌巾,桌巾上的茶壺蓋口正不安份的跳動,時不時有白色的煙從中冒出,浮到空中就成了一小團一小團的雲,時而群聚,時而歡欣鼓舞的飄散。 「所以,喝茶嗎?」 坐在她對面的金髮少年問她。 雖然他這麼問,但桌上卻只有一個杯子,杯子裡也空空盪盪的,沒有茶。 「帽子先生?」莎娜眨著困惑的眼睛,「你剛剛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穿著白色西裝的少年輕輕歪頭,頭上藍色的帽子跟著晃了下,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掉落,卻依然穩固的黏在原處。他沒有回應莎娜的問題,卻終於幫自己倒了杯茶。紅色的茶湯被倒進白色的杯子裡,熱氣成了煙霧撲到莎娜臉上,茶葉霸道的香氣讓她嘴饞,卻不口渴。 她記得自己已經走過七個花園,穿越六個池塘,遇到了許多會說話的動物、會唱歌的七彩花朵、會跳舞的高聳樹木,才終於遇見一個看起來像是人類的人。他不肯說自己的名字,所以她只能叫他帽子先生。 「我說了什麼嗎?」他問。 「你說你……你說……」話語出口的瞬間,她卻發現自己已然遺忘,就像是她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個世界裡那般。 那會是個很重要的問題嗎?莎娜想。又或是被遺忘的事物,就代表那只是不重要的事物? 她記得一開始見到人類的欣喜很快就被長途跋涉後的疲倦沖淡,她筋疲力竭,想在桌邊坐下吃些茶點,少年卻只是冷淡地告訴她這裡沒有妳的椅子,也沒有妳的杯子。但她也不氣餒,自己努力搬了顆蘑菇過來在對面,又挑了棵樹要了片葉子,卷成小碗狀。 坐下後她喘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變得稍微凌亂的裙擺,又用手指簡單梳了下頭髮,接著遞出葉子帶著笑意開口:「麻煩給我一杯茶,謝謝你。」 這次少年倒是幫她倒了茶,順便告訴她有個茶會。紅茶的香氣與溫熱恰到好處,於是她喝了一杯又一杯,在對談中知道了這裡被喚作仙境,面前的帽子先生在茶會以外的時間是仙境的導遊。 但桌上的杯子卻始終是空的。她低頭望向自己捏在手裡的葉子,畢竟不是穩固的構造,在幾次喝茶後被她凹折的部分已經稍微滲出茶水,流到她手上。 對了,她坐下多久了?為什麼茶會還沒開始? 「請問茶會什麼時候會開始呢?會有其他客人嗎?」 帽子先生用手撐著頭道:「在妳還沒到之前,茶會還沒開始;在妳到來以後,茶會已經結束。」 莎娜想了兩秒鐘。「那根本就只是不想讓我參加茶會的意思吧?」 「在妳耳中是這個意思嗎?」...

【現金委託/BG】我們的新婚生活

飛機輪胎落上跑道的那瞬間,艾利安從淺睡中睜開雙眼。從冷到熱的氣溫變化讓舷窗起了霧,水氣沿著透明的玻璃滑落。 機艙門敞開時,他聞到了熟悉的味道。不同國家的空氣聞起來總是不同,日本帶著點味噌的氣味、美國則是煙燻肉的香、英國則充滿濃厚的水氣,聞到這股氣味他就知道他回來了。 頭等艙的空姐帶著他穿過貴賓通道,艾利安拖著行李箱,小小的輪子已經用過多次,有了點磨損,從地板滾過時發出細碎的喀噠聲響。此刻是清晨,但航廈內並不冷清,有些上班族穿著西裝,空氣裡瀰漫著速食的氣味與咖啡香。 他戴著口罩與棒球帽,墨鏡半掩,低頭走得極快,但仍有人認出了他。 「是艾利安!」 「艾利安看這邊!」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將墨鏡推上去一點,但沒有什麼幫助,粉絲已經從他的氣質與身材認出了他。幸好人數不多,只有十多個,但有幾個拿著應援牌,顯然是專程在這裡等他。艾利安鬆了口氣,無視經紀人的阻止,靠過去接過筆跟簽名板開始簽名。 把所有人都簽完後,其中一個粉絲興奮地把手機遞了過來:「艾利安!你還沒看過這個吧?快看這個!」 她急切地把亮著的手機螢幕推到艾利安眼前。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畫面裡當然是卡倫,那位影后。她坐在米白色的沙發上,金髮綁成了小馬尾,帶著幾分英氣,穿著一身莫蘭迪色系,上衣是很能襯托出她氣質的淺灰,下身則是淡紫色長褲,她正對著鏡頭微笑,明亮的笑意直勾勾對著攝影機,彷彿能看見鏡頭外的他。 捨去了紅毯上的優雅禮服又或是最為人津津樂道的女武將扮相,她的神情褪去冷漠,難得看起來十分輕鬆。 「……艾利安?最近很忙吧?我很想念他。」 語氣半真半假,尾音含笑,彷彿正在對著他說的。 「他嗎?嗯……當然了,雖然他是截害羞的大木頭,我希望他也在想我。」她對著鏡頭眨了眨眼睛,拋了個飛吻,「親愛的,期待明天能早點看見你。」 周遭粉絲瞬間爆出一陣尖叫:「艾利安!所以你才搭這麼早的飛機回來嗎?這次你們的節目一定超好看!」 艾利安握著行李桿,嘴角抽動了一下,想回應什麼,但最後只是淡淡點頭,拉上口罩掩住表情。他的反應似乎被認為是害羞,並沒有減損粉絲的熱情,他們興奮地跟著他,直到他走出機場。 保母車早已在外頭等候。他快步上車,關上車門的瞬間,喧囂被隔絕在外,狹小車廂內立刻只剩下引擎運轉的低沉。清晨的車流稀少,他們很快開上高速公路。 坐在副駕駛的經紀人終於回完訊息,笑著轉頭問:「剛剛那影片上流行趨勢第一了。大家都在說你跟卡倫好會放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