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金委託/R18】氣味

貓毛般的細雪悄無聲息地濕潤著新葉。


酒氣蒸騰。


暗紅色的托盤在溫熱的泉水表面載沉載浮，酒液裡落了一盞早昇的白日月牙，正隨著水紋盪漾。溫泉在岩石間流淌，順著竹管滿溢落入池中，竹牆外拱橋下的小河正冒出白茫茫的蒸氣，刺鼻的味道聞起來有些熟悉。


倚靠濕潤大石的扉間閉著雙眼，像是疲憊的二月天空，偶爾微張眼睛便透出夕色的光。他的五官是溶進霜雪的顏色，只有紋面是鮮紅的，宛若浮出迷霧的能面。一對被水氣染得濕潤的褐色雙眼與他並肩，即使已經高高豎起馬尾，柱間長至及腰的髮絲尾端仍然落入水中，擺盪纏繞如黑色綢帶。


柱間瞇起眼睛，望著一層一層薄薄累積的暮色，但舉杯的酒液尚未落入喉間，便被冰冷的手拉住。


凌厲的鳳眼凝視著他。


「兄長，不能再喝了。」


「可是酒還有剩。」


「會喝醉的。」


「才不會。」見扉間臉上帶著薄薄不滿，柱間弱下音量低低反駁，嘴角也垂下，「扉間明明知道我的酒量遠遠不止這樣。」


「適度就好，兄長。」扉間沒有理會他的耍賴，再次重申，「泡溫泉時血液流動會加速，空腹也容易喝醉。」他本有想準備吃食，印象中泡溫泉時似乎很適合食用特定食物，但正確的詞彙卻一直從他舌尖溜走，怎麼也想不起來。


「我才不會這麼容易倒下。」柱間這麼說著，口吻卻沒有半點威懾力，聽上去更像是撒嬌。


對著夕色與雪景，溫熱的酒液還沒下肚就已經蒸散，兩人加起來也不過喝了八合，甚至比不上往日在宴會上就著喧鬧氣氛痛飲的零頭，但柱間蜜色肌膚已經染上了薄紅，也不知是溫泉或是酒氣暈染，又或是此刻正緩緩沿著他手臂爬上的冷白指尖。


只有兩人的露天風呂裡傳出了細碎的低哼。


錯雜的水聲波動，柱間想反駁的話音被含入唇齒，劃過唇瓣的舌尖靈巧，狡猾潛入濕熱口腔後點數牙齦與上顎，酥麻感讓他的後腰發緊，忍不住回吻。扉間低笑，享受地瞇起眼睛，喉間微微的震動讓年長者有幾分惱意，扣緊了纖細卻結實的腰身，將人更深地摟入懷裡。


唇齒交錯間隙，扉間喚他：「兄長。」


「嗯？」


「毛巾掉了。」


柱間低頭，發覺自己已經被微微挑起的慾望在水面反射下更加明顯，他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轉移注意力似地把吻更加細碎地落在似雪的肌膚上。他吻過臉頰上的面紋、吻過鎖骨凹陷處的線條、吻過高聳的鼻尖，像是沙漠裡乾渴已久的旅人，細心地收集每一滴散落在雪地間的水珠，一一吻去，吞入心口，像是這樣才能滋養他的靈魂，踏上只有他認為是正確的軌跡。


頸部以上的冰涼對比水下的火熱，讓每一個淺吻能點起的火苗輕易燎原，偶爾留下淺淺的紅印有如尋覓歸處的足跡。先起了欲念的不知是誰，但年少者總是坦承以對。


「兄長，我們回家吧。」扉間道。


與其說是提議，這更像是一個邀請。


兩人快速著衣離開，用不到往常一半的時間就回到家裡。扉間被滑膩的溫泉水泡得渾身暖洋洋，雙頰難得被暖意染上自然的嫣紅，一走入家門就刻意踉蹌，倒在柱間身上，碎吻落在濕潤的、髮絲仍滴著水的雙頰上。


路上的寒意讓柱間原本有些勃發的欲念消散不少，自制力便佔了上風，將攀附在自己身上的弟弟抱起搬回房間，點起燈，卻在還來不及鋪好床鋪就被從背後推倒。他從來都有機會躲開，但仍然玩鬧地任由弟弟將自己埋進了棉被堆裡，跟往常一樣令人安心的重量壓著他，溫度卻比以往高上一截。


像是小小的太陽落入懷裡，從他第一次將他抱起瞬間便是。


「兄長，來做吧。」扉間邀請，從背後輕輕叼住他的耳朵，吐息微熱。


柱間當然不會拒絕。


浴衣被往兩側扯開，露出了肌理分明的腹部，扉間跨騎在他腰上，彎下腰身，白皙的腹肌被擠壓後線條顯得更加漂亮俐落。他的浴衣也散亂了，白皙長腿便從布料中顯露，腳踝與骨節看起來細長漂亮，卻不小巧，而是男子該有的姿態。他的臀瓣壓在尚未脹大的部位上，隔著一層布料來回擺動、磨蹭，直到喚醒炙熱硬挺的觸感。


扉間薄薄的唇形看上去鋒利，實則只有柱間知道柔軟中帶著絲絲的甜，此刻嫣紅的唇瓣卻吐著壞心眼的話：「兄長……喜歡這樣嗎？舒服嗎？」


「喜歡。」柱間用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抓住了扉間尺寸標準，在他掌心看起來卻永遠小上一圈，需要被緊緊牽住的手，細細摩挲著關節與指縫，像是撫觸稀世珍寶。明明是普通的舉動，在柱間的大手下卻有了幾分情色的意味，讓扉間難得有些羞恥地抽回手。


灼燒快感的微熱就這樣在體內流竄，幾分紅潤逐漸滯留在眼角，兩人在雙臂交纏的濕潤空氣中尋找喘氣的間隙，扯開身上僅存的罣礙。扉間乾脆而直接地握住了柱間的分身，帶著薄繭的掌心膜拜著遠比自身巨大的肉柱，比膚色更紅的飽滿前端看來有幾分可口，在扉間的視線下微微抖動著。


「好大……」扉間讚賞，饒富興味地搓弄，在心中比對自己的穴口，難以想像是怎麼一次又一次將尺寸有些駭人的部位納入體內，鈴口滑溜溜的濕液加速了他的套弄，在逼出兄長淺淺的喘息後，他決定張開口，用比手更加濕熱的口腔品嚐。


飽漲圓潤的頭部十分巨大，甚至難以吞入口中，但扉間熟門熟路地包覆著，細細舔過每一處凹凸，還用上顎細膩的軟肉磨蹭前端的小孔，上挑的眼睛沒有錯過柱間臉上任何一個表情。柱間有些不好意思地避開了弟弟的目光，將手探入扉間細軟的髮絲內，鼓勵地輕輕撫摸。


吞下大半的肉莖後，扉間用喉嚨深處的肌肉擠壓著飽滿的頂部，緊緊包覆著前端迎合討好，發出嘖嘖的水聲，鼻腔繚繞著的腥膻氣味與往常有些不同，扉間在撫弄兄長分身的過程中偶有分心地想：到底是什麼味道？


他的手也沒有閒著，探進了自己的浴衣內部，雙指併攏頂入收縮的小口。腸肉很快就濕透了，內裡不斷蠕動，讓被緊緊包住的手指得以自如活動，扉間嘗試性地勾起指節按壓著自己的敏感點，很快便忍受不住，難耐地晃動臀部，下腹部的分身將布料微微撐起，低啞的聲音發出邀請，蓄勢待發。


柱間接收到了，便輕輕拍著扉間的臉讓他鬆開自己，兩人換了個方便受力的面向跨坐姿勢。數盞燈火交錯，木板牆上兩個濃淡不同的影子晃動，扉間嗅聞他脖頸氣味時，神情難得有些疑惑。


「怎麼了？」柱間問。想不起來是什麼味道。扉間回答他。但他很快略過這個話題，盯著扉間髮絲尖端懸掛的水珠。


兩人方才離開溫泉時有些匆忙，扉間的髮絲便只有擦得半乾，於是有幾顆狡猾的水珠便順著濕氣與重力懸在銀白的髮絲末梢，逐漸圓潤，直到終於不堪重負，最終滾落扉間已然敞開的前襟，順著胸口緩緩畫過，經過挺立的乳尖、經過結實的腹部，留下一道濕印，逐漸滑入草叢，消失無蹤。


柱間望著那一幕，像是被誘惑般俯身吻住水珠消失的地方，接著慢慢逆流而上，舔舐過腹部肌肉間的溝槽，吻過肋骨下方，逐漸到了右心口，微癢讓扉間微微縮起肩膀，恰好將自己的乳尖送進柱間口中。


被吸吮的快感讓扉間低低抽氣，終於想起了那個苦思許久的答案。


「我想起來了。」


「什麼？」柱間吐出被吻得紅豔的乳珠，困惑的眼神望著他。


「是溫泉蛋。」扉間終於了卻一個疑惑，細碎抱怨起從泡溫泉時就想著的問題，話多得換來柱間無奈的表情，他這才終於發現此刻不是聊天的時機。「抱歉，是我分心了，我會補償兄長的。」他將柱間大力推倒，翹起臀部將柔軟的穴口抵住頂端吐露濕液，期待已久的分身，接著緩緩下落。


兩人同時發出痛苦夾雜著絲絲快感的喘息，扉間的臉頰潮紅著，髮梢滴著水珠，一點一滴都滾燙地落在柱間的腹部，漣漪翻弄起慾望的潮汐。


被撕裂般的痛楚減弱到可以忽略不計後，他終於露出有些邪惡的笑容，望著身下的兄長。


「兄長，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