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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金委託/BG】眾神的眼淚

花了數年,那份刪改無數次,卻始終堆疊在書桌上的政策草案,終於蓋上了專屬於王室的印章。但議會派系之間的角力卻從未停歇,尤其是在帝國北方的雪原。被雪覆蓋的大地向來由立場保守的公爵掌控,那裡的領主對將知識還給平民的政策嗤之以鼻,覺得會威脅到自己的統治權,最後甚至陽奉陰違,暗中扣押了下發的詔令,卻在人民來王政廳陳情時不只一次裝傻。 為了揭發這個情形,蘿賽塔決定正面出擊。 在清晨的曙光中,一輛普通到看上去甚至有點粗糙的木頭馬車靜悄悄從城堡後門離開,沒有儀仗,那輛擁有薔薇徽記的豪華馬車也被留在王都,車上只有蘿賽塔與里歐兩人。 脫下了王冠與華服的蘿賽塔,從馬車的窗戶探出頭,看起來就像個涉世未深的少女。 「我的騎士長。」她喊著里歐,白皙的手從小窗內伸出,戳了戳眼前正在駕車的黑衣青年,「我們這樣像不像私奔?」 里歐被戳得臉頰微凹,回過頭的眼神有些無奈。他換下了一身閃耀光芒的鎧甲,穿著普通的獵裝,肩上有著皮甲,腰間也依然別著一把樣式樸素、劍鞘老舊磨損的劍,「陛下,您該直接喚我里歐。」 「你也該叫我蘿絲。」蘿賽塔笑了起來,「離王城夠遠了嗎?我也想去外面吹風。」 於是馬車在路旁停了片刻,再次揮舞韁繩時,前方落座的身影已成了兩個。車轍一路向北延伸,隨著木造建築逐漸轉為更耐霜雪的磚石小屋,空氣中的濕氣也悄悄凝結成了細小冰晶,過於澄澈的空氣讓呼吸彷彿都有些刺痛。 越往北,四周的景色越發荒涼,樹梢與草葉上開始有白雪的痕跡,地面成了灰白凍土。蘿賽塔披上了一件低調但溫暖的黑色毛皮斗篷,戴上毛帽,只露出幾絲紅色的碎髮,她靠在里歐的肩膀上,嘴裡吐出的熱氣將肩甲上的金屬釘蒸出了霧。 「冷嗎?」里歐問。臉頰被凍紅的蘿賽塔搖了搖頭。他又道:「您該待在王城,我一個人來就足夠了。」 「留在城裡的話,現在就得處理預算報告了。出來正好,可以都丟給萊恩。」蘿賽塔用臉頰貼上里歐伸過來的手,貓咪般把臉窩進里歐手心,「而且,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兩個人一起出門。跟我一起出來不開心嗎?」 「很開心。」他低下頭,看著雪反射的日光落在她玫紅色的髮絲上,輕撫她淺色的唇。 三日後,馬車抵達了帝國最北的邊境城。這座小小的城長年陽光稀薄,天空中總是飄著陰雲,被積雪的松針林與一個長形的湖泊包圍。為了不引人注目,兩人並沒有造訪統領此地的男爵,而是選擇一間平價的旅店入住。 店主是個身上飄著酒氣的豪爽婦人,一見他們進門立刻讓他們先去壁爐邊烤烤火暖暖身。旅...

【現金委託/BG/R18】琥珀與岩薔薇

深夜,看夠八卦的貴族們終於心滿意足離開,伯爵宅邸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一回到那間過度奢華,但坦白說也很舒適的臥室,艾倫便毫無形象地重重摔進柔軟的天鵝絨大床裡。今天被迫演了一整天的柔順情婦,在那些貴族面前虛與委蛇,還得配合雷格的各種惡趣味,她現在只覺得心力交瘁,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再動了。 「看來我嬌弱的艾琳今天累壞了。」 突然間,雷格慵懶的嗓音在房內響起,伴隨著門鎖鎖上的喀噠聲。艾倫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起,漂亮的眼睛瞪向那個正緩緩解開袖扣的男人。「戲已經演完了,伯爵大人。現在已經沒有觀眾了。」言下之意就是雷格可以把那副多情的模樣收回去了。 雷格沒有回答,邁開長腿逕自走到床邊,單膝跪上床沿。隨著他的動作,柔軟的床墊向下凹陷,使艾倫整個人失去平衡,忍不住本能地往床鋪內側退去,直到背脊抵上床頭繡著蕾絲的柔軟枕頭。接著有雙手撐在了她的身體兩側,將她完美地禁錮在難以逃脫的臂彎當中。 「親愛的,對深陷熱戀的男人來說,夜晚的私會才是重頭戲。妳說是嗎?」雷格低下頭,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讓艾倫怎麼看都覺得情況不妙。 艾倫抿了抿唇,「伯爵大人,你難道不覺得自己入戲太深了嗎?」 雷格漫不經心地輕笑,慢條斯理扯鬆喉間絲質領結,艾倫卻覺得那動作彷彿猛獸正在褪去人類的偽裝,準備釋放獸性的前奏,「親愛的艾琳,隔牆有耳,新王的探子無孔不入。深受伯爵寵愛的情婦與伯爵共處一室,如果房內安靜得像是死人一樣,妳猜,明天會有什麼傳聞流出去?」 艾倫毫不猶豫道:「想必是伯爵大人陽痿的傳聞吧,而且我很樂意協助散播。」 「如此貶損我能力的傳聞,又不是實情,我當然不能讓它發生。」他低下頭,鼻尖蹭過艾倫敏感的頸窩,使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開胸禮服裸露的鎖骨上,滿意地感覺到雪白的肌膚在他的觸碰下微微顫抖,「所以我們得製造點動靜才行。」他的手很快鑽入了禮服裙襬,沿著大腿緩緩向上游走。 熟悉的熱度很快讓艾倫後腰酥麻,她試圖拉開距離,雙手抵上結實的胸膛時,掌心卻感受到隔著絲質襯衫傳來的灼熱體溫,以及逐漸加速的心跳。空氣中那股屬於這間房裡特有的甜膩香味,理應聞起來內斂有如日落,此刻卻被兩人升高的體溫催化,成了揭開夜晚序幕的香氣,使氣氛變得更加濃郁且曖昧。 她下意識想逃脫,雙腿卻早一步被雷格用膝蓋強勢地分開,在裙襬下的大手也逐漸放肆,有著薄繭的指腹滑過蕾絲吊帶襪,撥開了蔽體的布料,最終停留在腿間那片毫無抵抗能力的嬌嫩肌膚上,帶著令人戰慄的熱度...

【現金委託/BG】籠中的金絲雀

自新王登基的那夜開始,王都的鐘聲敲響了整整三天,迴盪的鐘響宣告著舊時代的終結,同時也展開了宮廷權力版圖洗牌的序幕。 新王冠冕鑲嵌的鴿血紅寶石折射出的光芒照耀出一地的血腥,曾經權傾一時的泰隆一派在接連不斷的政治鬥爭中慘敗,勢力被大幅削弱,新年前的夜晚,宅邸還不幸燃起了火焰,使原本富麗堂皇的宅邸半壁焦黑,不僅如此,泰隆公爵掌心那顆最璀璨的珍珠,令無數貴族青年趨之若鶩的「公主」,泰隆家獨女艾倫·泰隆,也在那場火災中下落不明,遺體至今仍未尋獲。 所有人都為那朵高嶺之花的隕落嘆息。至少官方發布的公告是這麼寫的。 「碰!」 一本裝訂精美的厚重書籍被扔向門口,本意是想砸中從門外走入的男人,卻被輕巧躲開,只能徒勞無功地砸上滿是雕花的門,接著啪噠一聲落在地面,攪起淡淡的香風。 「雷吉諾德·瑟里安,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扔出凶器的艾倫咬牙切齒問。她正坐在柔軟的天鵝絨床鋪上,雙眼死死瞪著眼前擅自拉開椅子坐下,手裡還泡起紅茶的衣冠楚楚男人。 她這幾天在的這間房內,所有用品都顯而易見的昂貴,舉凡沐浴用的香膏或床上用品,抑或是每日更換的鮮花與香料,不僅比艾倫日常使用的品質還高一階,她甚至發現了近來王都最流行的新款香水,聞起來有如日落一般溫潤。但即使空氣裡滿是鮮花的香氣,也無法掩蓋這是個她無法離開的牢籠。 她不只一次向女僕要求自己要離開,換來的卻是帶著歉意地搖頭,翻窗的可能性也因為高度的原因被她捨棄了,回過神來,她已經被這個男人軟禁在這棟私人宅邸整整三天。這三天裡,根據她偷聽——又或是這男人故意讓她聽到——的消息,外界已經相信了她的死,開始自發性地為了她的死默哀,而她卻只能待在這間妝點得過度華麗的房內,直到今天才看見罪魁禍首出現在她面前。 「這還不夠明顯嗎?我親愛的『艾琳』。」雷格將茶壺高高提起,被拉長成細細一線的熱水很快注入杯中,升起白煙,被沖開的茶葉香氣染紅了杯子。「泰隆公爵家的艾倫在火災後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而妳叫艾琳,一個平民出身,卻幸運地讓我墜入愛河,甚至不惜金屋藏嬌的美艷情婦。喝茶嗎?」 下一秒,被遞過去的骨瓷茶杯被打落,在雷格的腳邊碎裂,不少熱紅茶甚至濺上了擦拭得光亮潔淨的皮靴。 「你瘋了?讓我當你的情婦?」艾倫瞪著眼前的男人,那雙總是充滿驕傲的眼眸,此刻正燃燒著能將人吞噬的怒火。 雖然之前兩人之間的關係尚且可以說是她的默許,但雷格這次的舉動太過份了。 「省點力氣吧,親愛的,別讓怒...

【現金委託/R18】Life Sentence

浴室門打開了。 暖黃色的燈光從裡透出,很快消失,套房內卻開始瀰漫起薰衣草的香味與溫熱的水氣。房內沒開燈,只有被隨意放在床上的筆電螢幕正透出藍光。勞恩走到床邊坐下,螢藍色亮光點亮了他金色的眼眸,白色的髮絲半乾,末端帶著明顯的濕意,隨意披散在肩膀,使水氣逐漸滲入寬鬆的睡袍領口。 電腦上是刺眼的雪白,只有小小的黑色文字像整齊的螞蟻陣列,蜿蜒向前,很快退後,在螢幕上來來回回,沒有音樂聲,敲打在輕薄鍵盤上的手指忽快忽慢,宛若要下不下的雨,漣漪在房內隨著水氣擺盪,直到寂靜被客廳電子鎖輸入密碼的音樂聲打破。 伊蘭特開門而入,幾步後繞進了臥室。 「我以為你今晚會待在研究室。」勞恩頭也沒抬,語氣沒有絲毫意外。這間私人公寓只有他跟伊蘭特有密碼。 「實驗提早結束了。」伊蘭特道,走到床邊,卻一低頭就看到麵包的空袋子。他皺起眉頭,「說過別在床上吃東西,會弄得到處都是。這就是你的晚餐?」 勞恩點點頭,沒理會伊蘭特的抱怨,目光依舊緊盯著電腦螢幕。 對床有點潔癖的人決定稍後就把床單拿去洗,但追根究柢,他今晚出現在這裡,本來就打算來點會把床單弄得更髒的活動,當然,如果勞恩抗拒的話,沙發也不是不行。伊蘭特理所當然在床邊坐下,床墊因重量微微晃了下,他的手也自然地覆上勞恩的後頸,開始用拇指摩擦那處細嫩敏感的皮膚。 勞恩微微縮了縮脖子。伊蘭特總是弄得他很癢。他終於捨得轉頭看向伊蘭特,口吻冷淡,只有熟悉的人能感覺到他的不悅,「你不是說沒洗澡不可以上床嗎?」 「上床也有分種類。這種什麼時候都可以。」伊蘭特笑了下,湊近吻勞恩的後頸,那處彷彿還帶有溫熱的水氣,濡濕了他的臉頰。他滿意地在肌膚上嗅到濃郁的薰衣草味,覆蓋了勞恩原本慣用的肥皂香,就像是屬於他的記號。味道很適合勞恩,不枉費他挑了那麼久。他的手伸進了絲質的白色睡袍當中,摸到了比真絲更加細滑的肌膚,低聲在勞恩耳邊問:「存檔了嗎?」 「這篇明天早上要交,你別發瘋。」勞恩皺眉,試圖用手肘抵住伊蘭特的胸口,但伊蘭特紋絲不動,讓他覺得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牆。接著伊蘭特的力量突然加大,不容抗拒地將他推倒在寬大舒適的雙人床上。偏瘦的身軀陷入柔軟的被褥中,與精實的肌肉形成了鮮明對比。伊蘭特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異色瞳在螢藍色的燈光下閃爍著慾望的光芒。 「你已經寫完了吧。」他脫下眼鏡,動作不算溫柔地扯開勞恩的睡袍,牙齒重重地啃咬上線條優美的鎖骨,留下一個又一個彷彿在宣示主權的鮮紅印記...

【現金委託/BG】午後雷雨

維德拉爾的夏季總是伴隨著突如其來的雷陣雨,以及老舊設施的頻繁故障。大概是因為水氣滲入一切金屬,使原本光亮如新的器具逐漸被鏽蝕,於是潛藏的問題就那麼隨著鏽斑浮現在眾人眼中。 這次出問題的是一座電梯。 由帝國飛空艇運送過來,準備送往前線的第三批軍需被一一放入這座電梯,盡可能利用所有空間的結果就是讓裝著砲彈、補給與槍枝的木箱在電梯裡堆得高高的,整個空間只剩下一個供人站立的縫隙。威克爾在清點無誤後,便踏入電梯,門要關上前,原本在跟其他士兵談笑的路諾卻跟著擠了進來。 「懶得走樓梯下去,我搭一下順風車,不嫌棄吧?」 「不安全。」 威克爾低頭看著一頭凌亂杏髮的長官,微微皺起眉。雖然砲彈都有防震,畢竟不是百分百安全,可以的話他並不想讓長官太接近。 「沒事的,這不是還有你嗎?」路諾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遇上那樣的笑容,威克爾最後當然也只能點頭。 但他們運氣一如往常地不好。電梯門闔上,開始向下移動的那一刻,立刻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屬悲鳴。 「怎麼回事?」 路諾還沒反應過來,失重感瞬間襲來。威克爾在第一時間摟住了他,也擋住了因劇烈震動而幾乎要掉落的木箱。墜落感持續了數秒,接著在轟然巨響中,電梯停止了。原本昏暗的燈光也跟著熄滅,剩下樓層按鈕上方應急燈微弱閃爍的紅光。 路諾眨了眨眼:「……壞了?」 威克爾嘆了口氣,「看來是的,長官。」 「我們今天的運氣不太好啊。」路諾笑了下,按下緊急通話鈕,但回應他的只有電流雜訊。「威克爾,這區設施維護的人是誰?等我們出去,記得讓他寫悔過書。」 「是,長官。」 很快地,門外便傳來咚咚聲響。其他士兵的聲音大喊,問他們還好嗎。路諾跟著喊,說自己跟威克爾都沒事。外面的人說只是小問題,有螺絲卡住了,不會墜落,讓他們先安心稍等,接著聲音很快就變遠了。 路諾鬆了口氣,很快地卻發現氣氛好像有些不對。 被軍需堆滿的空間狹窄得令人髮指,立足之地根本像個棺材,他們兩人被迫緊緊貼在一起,威克爾精壯的身軀像是一堵高牆,他被完全籠罩在充滿壓迫感的陰影之下。換氣系統似乎也壞了,緩慢升溫的空氣逐漸悶熱到讓人難以呼吸。 「抱歉,長官。」威克爾道:「我該阻止您的。」 「怎麼又變成長官了,不是說好私底下叫路諾嗎?」路諾笑了下,試圖緩解氣氛,「又不是你的錯,誰會知道電梯會壞掉?別這麼嚴肅,救援很快就會到了。」他動了動,想換個站姿,膝蓋卻瞬間擦過了某種堅硬溫熱的觸感。 威克爾渾身僵了下,低沉的嗓音在...

【現金委託/R18】黑天鵝

據說,人類曾經以為天鵝都是白色的,直到看見了第一隻黑天鵝。黑色的翅膀顛覆了認知,自此人類才知道有黑色的天鵝存在。 在見到眼前的伊蘭特展開黑色羽翼時,勞恩忍不住想起這件事。 與天使相反的黑色翅膀出現在代表神聖的教堂,明明是瀆神的行為,勞恩卻不覺得吃驚。或許是因為有那樣的國王,所以被當成國教的教會當中出現惡魔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吧。勞恩心想。相較之下,不久前看到兩個一模一樣的伊蘭特似乎更讓他吃驚一點。 但如果以翅膀的種類來分,傳說惡魔擁有的是類似蝙蝠翅膀的薄翼,眼前的翅膀則像是鳥類一樣,黑色的羽毛在燭光下像是折射著溫潤的光。或許用墮天使來稱呼更佳。勞恩看著面容一模一樣的、穿著神父袍的兩個黑翼身影,又在心裡改口。 「你在分心?」 背後的伊蘭特問他,惡劣地往內頂了一下,逼出他一聲短暫的呻吟,極致的快感像電流一樣竄過他的神經,勞恩咬住下唇,試圖阻止羞恥的呻吟繼續溢出。 「別咬。」身前的伊蘭特手指修長而潔白,只在指甲上有著乾涸血般的暗紅,看起來柔弱無骨,像是無法拿起比十字架更重的東西,卻強硬地撬開了他的牙關,用拇指跟食指捏住他的舌頭玩弄,讓他無法閉上嘴也無法吞嚥,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唾液染濕手指,讓黯沉的血色再次變得艷麗。 在連綿不斷的頂弄下,勞恩意識模糊地想著。是因為他從來不打算相信神,只相信自己的頭腦,這才導致了眼下的這一切懲罰的嗎? 但他還有什麼能被奪走的呢? 國王以為他不肯交出研究,實際上是他確實沒有任何成果。研究早就到了瓶頸,但他並不想、也並不打算費心突破,殊不知國王早就對他的研究覬覦已久,以為他抵死不從,最終,國王奪走了他父母的遺產、奪走了他的領地、奪走了他的頭銜,派來士兵像押送條狗般將他扔到了城外的教會,命令他再也不准離開,也不准繼續他的研究。 不能研究無所謂,但他並不想用此種方式受制於人,於是看準了地形,在深夜時分帶上行李打算逃走,卻一翻過牆就落入了惡魔手中。 「你違背了契約。」不久前自稱伊蘭特的神父面無表情地開口,抓住他的手像是鐵銬,疼痛讓他分神了一會兒才想起一開始進入教會時簽的那張契約。契約內容是他若逃跑,則教會便會擁有他完全的人生自由支配權。 只是他沒想過是這樣的支配。 他被兩個一模一樣的黑影攫住,帶回到教會之中。明明外表看起來是個簡樸的教堂,當勞恩實際進到裡頭,卻發現只有人人能進入的中殿如外表一般,實際上所有用餐的刀叉都是黃金製的;所有客房的床單與枕頭都...

【現金委託/BG】吻、石榴、蘭姆酒

海盜間有個傳說。 如果遇上突如其來的暴風雨,表示他們不小心入侵了人魚的領土,必須獻上祭品才能平息人魚的怒火。多數情況下,祭品會是船上人手一瓶的蘭姆酒,金黃色的酒液會被倒入大海,隨著波濤沉入深海。 但里歐是被人魚養大的,他清楚知道人魚對大多數人類食物都興趣缺缺,所以始終認為這個傳說是假的。少數情況下只是因為運氣好,船成功脫離暴風雨,海盜們才覺得祭品有用;多數運氣不好的狀態,海盜船會直接葬身大海,也遑論有沒有用了。 因此,當里歐聽著老傑克吹噓他以前曾經去過遍地黃金的小島,吃到了像紅寶石一樣閃耀的水果,還因為帥氣被當地原住民求婚時,他看向正坐在玫瑰號甲板的橡木桶上的蘿賽塔,她正捧著一碗加熱後的蘭姆酒小口啜飲,身穿樸素的衣裳,眼裡卻像是藍寶石般閃閃發亮。里歐突然覺得,或許傳說並不完全是虛假的,只是獻上祭品的方式錯了。 畢竟泡過海水的人類食物當然不好吃,倒進海水中的酒也不方便喝。 老傑克的牛皮越吹越大,已經講到他如何用一柄短刀單挑海龍,以往里歐喜歡這樣的故事,但今天他的心思卻完全不在上頭。在眾人的哄堂大笑中,他忍不住把視線一次又一次投向人群中的蘿賽塔,看著她在木桶上輕晃的腳,還有被海風揚起的紅髮。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蘿賽塔變成人類,但這卻是有記憶以來,兩人同時以人類的身分長時間相處。他借出的那件寬大的,領口繫著麻繩的亞麻襯衫有點大了,套在蘿賽塔身上顯得有些滑稽,卻恰好露出頸部優雅的線條,她不像其他人那樣仰頭猛灌蘭姆酒,而是小口啜飲,偶爾還鼻尖微皺,被酒精的辛辣激出一點點紅暈。 而像是注意到了他過於明目張膽的視線,蘿賽塔歪過頭來,像是在用視線詢問他是否也要喝一口,里歐立刻聽見了身旁的人起鬨般賊賊的笑聲。 「看哪!我們的小里歐在跟他的『表姊』聊天呢!」 「蘿賽塔小姐,可別再給他喝酒了,不然他會醉倒在妳眼眸裡的!」 不長眼的海盜起鬨起來,大笑聲在浪濤中顯得格外歡快。里歐連忙舉起手上酒瓶,示意自己也有,耳根卻下意識熱了起來。 其實蘿賽塔出現在這艘船上是個意外,而更讓里歐意外的,是蘿賽塔出現在奴隸拍賣場。 里歐可從沒想過會在這裡看到蘿賽塔。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以為自己太過思念那個身影,才把所有紅髮都看成了熟悉的紅薔薇,但後來卻越看越覺得不對。和其他精神萎靡,已經了解自身接下來即將面臨悲慘命運的奴隸不同,身穿骯髒粗布衣仍掩不了身上特殊氣質的紅髮女子,雙眼看起來仍炯炯有神,像是灑落在...

【現金委託/BG】殘紅

這是他第三次來到這裡。 夜瀨從茶屋的二樓窗戶往下看,看見大雪有如舞台上飛舞的櫻吹雪,落在石板路兩旁正興奮圍觀花魁遊行的人群上。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見,但人們每次都還是忍不住放下手邊的事情,聚集到街道上,就為了欣賞吉原遊廓的花魁風采。 蜿蜒前行的豔麗色彩中,侍女與見習遊女撐著紅色的油紙傘,而走在人群中的,是踩著高木屐,一身昂貴的金襴緞子打掛,將和服腰帶繫在正前方的金髮花魁。她頭上插著六隻光華流轉的髮簪,髮簪下的綴飾隨風輕晃,正踏著八字步緩緩前進。她背後跟著黑壓壓的人群,像是被她的美貌吸引來的烏鴉,跟著她前進,而張見世的欄杆後,無數遊女投去了既羨慕又嫉妒的目光,望著她高高昂起修長如天鵝的脖頸,配戴著華貴到難以想像的重量,享受著她們無法擁有的一切,並將她們的視線拋在腦後。 看著花魁緩緩移動的模樣,夜瀨忍不住想。那些看起來真的很重。 他並不是自願前來茶屋,而且前兩次他連花魁的衣角都沒碰到,花魁兩次都坐得離他遠遠的,不吃不喝,兩人一句話也沒說。他覺得這舉動真的很古怪,但帶他來的夜家長輩只是笑著說這就是花魁的規矩呀,太容易得到那不就沒意思了嗎?夜瀨不覺得這種規矩有趣。他只覺得在聊天說笑中,有個人坐在遠處不言不語才更沒意思,那和一尊美麗的木雕有什麼兩樣?但他們只說第三次會不一樣的。 確實好像有點不一樣。夜瀨看著面前膳台上出現了一雙筷子,上頭刻著自己的名字。那是之前沒有的東西。他看著比前兩次都還要離自己更近的花魁坐在自己身側,開口問:「這次我們可以說話了嗎?」 有著一頭罕見金髮的花魁聞言並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煙管,微微側頭,那雙被豔紅妝容描繪出的靈動眼眸像是清澈的湖,倒映出了夜瀨的身影。夜瀨隱約意識到隱藏在厚厚濃妝下的面容,年紀似乎沒有他想像中的大。 「可以。」她輕聲開口,聲音像是琴弦震動般帶有磁性,身上帶著濃郁的脂粉香氣,卻因為其中一絲若有似無的花香,聞起來不那麼甜膩。夜瀨努力思索了片刻才想起那是梅花的香氣,像是劃破霜雪的氣味。 「夜瀨大人想聊什麼?」她問。 「妳知道我的名字?」夜瀨試圖保持鎮定,但喉嚨卻有些乾澀。 花魁掩嘴笑,「當然。」她優雅地執起酒壺,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如霜雪的手腕,將夜瀨面前的酒盞斟滿清酒。「前兩次雖然沒有言語,但宴席上的言談奴家並沒有錯過。您是夜家少主,能接待您是奴家的榮幸。」 夜瀨微微皺起眉頭。他並不那麼喜歡被視為夜家的附屬物。「但我還不知...